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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冰?”
小卖店,敞开的冰柜幽幽释放着冷气,程朱缨只是象征性地问问,手已经开始挑挑拣拣,指尖冻得通红。
她挑了一支葡萄味碎冰冰,阿姨娴熟地扫码结帐,收银机熟练地报数:“一,元。”
路弥往柜台上丢了一瓶酸奶,是程朱缨之前买过的那种带草莓和燕麦果粒的,“一起算,”
她把自己新办来的校卡一起推给阿姨,“刷我的。”
“六,点五,元。”
“哇,”程朱缨已经撕开了包装纸,把碎冰冰一作二,咬在嘴里,说话黏黏糊糊的,“办了新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好大气哦。”
路弥没搭她的茬。
酸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面很快结了一层冷雾,化作水浸湿了路弥的掌心。
她不喜欢这种触感,把酸奶塞进了程朱缨手里,“给你。”
程朱缨“咦”了一声,路弥随即感觉自己的手被她捏住,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怎么也抽不开。
武侠小说里,人体有精妙的穴位与筋络,大侠只要略施巧劲,便可以把人捏得动弹不得……
程朱缨抽出一张凹凸印花的面巾纸,摁干她手上的水,用过的纸没直接扔,包到了碎冰冰上,递给路弥。
她捏着碎冰冰在路弥眼睛底下晃了晃,“Hello?在吗?”
路弥眼睛猛烈地一眨,一下子抓住了程朱缨的手腕。
那力度很大,程朱缨顿时感觉整只手都被捏麻了,她压肘同时给了个向上的力,攒劲奋力一挣。
甩了甩手臂,程朱缨蹙眉:“你干嘛?”
“不好意思,”路弥回过神来,“我刚刚走神了。”
手腕还残留着冰冷的疼痛,随着温度的回声开始发麻,被她抓过的地方很快浮上一层红印。
“嗯,”程朱缨把冰塞给她,被弄疼了就不太想搭理人,“去活动室吧。”
两人一前一后,鞋子踏过实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响动。
礼中已有百年历史,前身是民国时期的一所贵族学校,古朴的建筑设计保养得宜,每年都投入大量资金修缮打理。
就譬如实木走廊,每年都打蜡,校工几乎不用拖布,而是先往地上喷静电除尘液,再用尘推推。
空气里,弥漫着除尘液淡淡的柠檬气味,混着木材干燥后的芳香,是路弥从未闻过的一种陌生而复合的气味。
明净的阳光透过格形的窗,照出空气中透明细尘的行踪。
操场、教学楼、阅览室,杂志社的活动室在阅览室格出来的一间小房间,四面环书,和杂志社的氛围很是相配。
程朱缨用力拉了拉把手,“反锁上了?”
门从里面反锁上了的话,在外面即使用钥匙也是开不开的。
程朱缨插进钥匙,果然转不动。
路弥:“让我试试?”
程朱缨没搭理她,敲了敲门,“有人在吗?是我。”
被叫来的只有图书管理员,一个严肃的年轻教师,“同学,图书馆里不要大声喧哗。”
“我……”
“对不起。”程朱缨露出一个歉疚的笑容,“我们的活动室打不开门,我担心里面的同学出了什么事。”
管理员面色稍霁,“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今天一直在这里,没有人来过这个房间,可能只是门锁卡住了。”
“也有可能是你拿错钥匙了,我试试。”
管理员从柜台上拿过一把钥匙,插进去一转。
“看来是卡住了……”
路弥干脆不说话了,抬手示意二人退开。
她微微转了转钥匙,同时将门往里推,用膝盖顶住门,狠狠撞了一下。
门应声而开,发出吱嘎吱嘎的惨叫声。
管理员不满道:“同学,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如果是你自己家的门,你也会这么开吗?”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朋友她太着急了,我们担心里面有人被锁住。”
管理员脸色稍霁,“我都说了,我一直在这,没人来。”
一颗螺丝钉顶住了门边,想来这就是打不开门的元凶。
路弥耸肩:“我刚刚就想说的,不一定是锁的原因。”
程朱缨找出WD40,往门锁里喷了一些,“因为我在生气嘛,不想听你说话。”
并且现在还没消气。
路弥深吸了一口气。
“膝盖痛吗?”程朱缨放回润滑剂的动作顿了一顿,好像要给她的膝盖上也来一点似的。
想到程朱缨掀开她的波棱盖往里喷喷的画面,路弥一阵幻痛,牛头不对马嘴回答道:“不用。”
程朱缨:?
活动室在阅览室内部,如果没有钥匙的话,根本打不开门。
路弥环顾一圈,也没有可以进人的窗户,她点了其中一个带锁的抽屉,“是在放在这里不见的?你确定是被偷而不是掉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