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长命金锁:“这是我做的小玩意,就送给姐姐吧。”
你懵懂接过,沉甸甸的金属坠在手心,触感温润,柔和金光照得你心神一震,硬生生将你身上自河关后就蠢蠢欲动的厌力压了下去。
这长命锁绝非凡物。
你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帮人一向看缘分。姐姐,我说你我有缘,就必定有缘。”
他伸出双手。
少年衣袖之下的手臂上,竟缠满了红色丝线,飘摇蜿蜒,仿佛祈福树上的丝带,又似月老树上的缘线。其中一根,不知何时,早已和你的小拇指牵在一处,密不可分。
直到最后,小柔也没有问你三个问题,说是想留着以后再问。
你们就此分别,离开时,门外空气中迟滞的乐声、飞撒酒液、宾客脸上的笑容,才又一次按下播放键。
你悚然,刚才房内的密语,竟然已经脱离了时间的限制。
再回头,那神秘的房间也无影无踪。
谢惊澜与你在门口汇合,他倒是听到了些有意思的消息:前日驻扎在皇城的仙使来过这里,并带走了一样东西;最近烬欢楼总有客人无故失踪,有人声称自己见到了福神……
你将自己的奇遇也与他讲了。
谢惊澜眯眼思考,摇头:“从来没听过这号人。不过他也没坑你,挺好,但是还是要小心。这种地方能出现什么清纯的白莲?”
一路笑谈楼中趣事,鬼鬼祟祟回到陆府已是后半夜。
等你们吭哧吭哧偷摸扒着院墙跳下去,抬头对上了三张愤怒的脸。
陆流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陆英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们二人,偏偏气场就属他最恐怖。与他们一起蹲守在此处的,甚至还有急吼吼飞来的朱鸣钰,他一瞧见你,就狠狠扑过来,对着你的脑门啄了下去。
“嗷!”你发出惨叫,“师兄,我错了,别啄了!”
陆英皮笑肉不笑:“今日清点书房藏品,发现少了两张人皮面具。”
谢惊澜抬头望天:“是吗,真是怪事,可能府里进贼了吧……”
陆英抬脚就踹:“我看这府里最大的贼就是你!”
他气都喘不匀,对着立马滑跪的二公子劈头盖脸揍过去,边揍边骂:”小混账,你知道外面多少眼睛盯着你们吗?你妹妹刚来,就要被你忽悠去到处乱窜!这味道,是不是又去烬欢楼了?!那地方是你该带姑娘去的吗??!万一出什么差错,说漏了嘴,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你要害死自己,还要连累别人是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偷东西?我的藏品,你也敢翻?反了你了!天牢里死刑犯才能做的人皮面具,那是陛下赏赐,珍贵异常,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你倒好,一下子偷两张,这双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陆英余火未消的目光又刺向你。
你缩着脖子不敢看他,嗫嚅着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陆大人……”
“咳咳咳,我知道你是受这小子撺掇……下不为例。时候不早了,咳、咳咳……快回屋休息去吧。”他努力顺着气,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被陆流渊搀扶着,一手提起夜灯,一手揪着谢惊澜耳朵,半拖半拽地走了。
朱鸣钰不高兴地抓着你的肩膀,要你跟他回屋。
临走前,你同情地看了一眼谢惊澜,他被拎着耳朵,龇牙咧嘴,手里还不忘跟你比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