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哪里啊?我会保护你的,逐风不要怕,鬼都是假的。”
“噗呲。”
萧逐风从他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袖子,终于憋不住,翘起嘴角,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幸灾乐祸道:
“谁曾想,纪寒亭你居然也有怕鬼的时候。”
不敢想等纪寒亭恢复记忆了,想起这一段的表情该多么精彩。
纪寒亭的目光落在他弯起的眼角上,罕见地没有反驳,也不恼,只是怔住,随后学者萧逐风的样子也笑着,不着痕迹地离他又近了两分。
“那你保护我吧,逐风。”
一旁全程关注的莫离:……
两幼稚鬼。
“到了……”话音未落,幽幽的蓝绿色火焰一簇簇地从脚下升起,缥缈又无形。
随之而来的是四起的幽怨又空灵的呜呜声,痛苦而又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冤魂的低语,无孔不入地灌入耳朵。
冷风骤起,像是癫狂的呜咽的吼叫,如同索命的厉鬼。
刚刚还信誓旦旦没有鬼的萧逐风脸都绿了,看了眼莫离,默默往纪寒亭的方向靠了靠。
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管什么恩怨情仇了,对于见鬼一事来说,其他事情通通靠边。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身侧的手被一片柔软裹住,热意顺着他的手丝丝缕缕地到了萧逐风的手上。
“别怕。”
耳边传来细微又坚定的声音。
“我会保护你的。”
指尖的温热让他瞬间回神,原本就绿的脸更绿了一些,在意识到死对头干了什么后烫手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耳根发热。
纪寒亭真不要脸,他想,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揭他的短,于是狠狠反驳道:
“胡、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怕鬼,怕鬼的是你才对。”
莫离看着他捏到快要泛白的指尖,表情复杂,半晌终于打算终止这一场闹剧。
“出来,别装神弄鬼了。”
闻言,眼前的门骤然打开,发出巨大的凄切的声音。
萧逐风不自觉地吞咽一下,眼前一片漆黑,在漆黑的尽头,模糊的雾气里骤然出现一个胖乎圆润的身影,踩着石板不断发出震动声,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直到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圆润雪白的肚皮率先出现在眼前,佛珠陡现,随后是光滑的皮肤和弥勒般的笑。
“……释空。”在终于看清来人之后,萧逐风咬牙切齿,“找死是吧?”
说罢,一道冰冷瞬间自释空脚下升起,猛地向上刺去。
冰柱联合为墙,陡然出现在四方。
释空虽然是个胖和尚,却灵活异常,将手上的佛珠仔仔细细地戴上,脚下轻轻一点就跳上了屋檐。
萧逐风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冰棱迅速从脚下四处蔓延,脚下的屋顶寸寸崩裂,空气中的水珠也在摇晃着变为冰珠,逐渐凝结融合为冰刺,向中间的人射去。
寒气弥漫。
“我说,”释空脚下不断灵活躲闪,一手拂尘甩地密不透风,竟还有闲心唠嗑,“逐风老弟怎么气性怎么这么大了,莫不是……”
“闭嘴!”
释空恍若未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你现在还怕鬼呢?”
莫离听见这话,默默地拉着旁边不明所以的纪寒亭站到了远处。
几人在初入宗门后的宗门大会上就曾经结识,虽然关系说不上太好,但为了某些任务也总会聚在一起。
几人一起总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唯有一次例外。
在迷瘴森林时由于任务紧迫,几人分开寻找灵草,哪想萧逐风被飘荡的磷火吓得说不出话来却还要强装镇定,最后脑子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攻击,差点将几人全部误伤。
最后还是几人联手将他制服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在那以后,几人常常拿此时打趣,也总会被气急败坏的萧逐风追着攻击。
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能说的禁忌,哪想这秃驴哪壶不开提哪壶。
释空在躲避的间隙里抽空看了一眼萧逐风的状态,欣慰地嗯了一声,“有进步,这次还算有理智,没有误伤其他人。”
萧逐风听到这话阴恻恻地点了点头,手心聚力时,四肢百骸忽地痉挛般剧痛,灵气在经络四处游走,瞬间四散。
捂着胸口,闷哼一声,鲜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逐风!”三人见情况不对,立马瞬身移到了他的面前,纪寒亭将他搂在怀里。
“你怎么了?”
萧逐风刚想起身摆手说句无碍,危机感忽的涌上,余光里,几点猩红自众人身后的薄雾里冒出,如同鬼魅之眼飞速行来。
“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