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亭这是,晕倒了?
这些日子有他帮忙梳理经络,虽然纪寒亭的身体还是不大好,但灵力至少恢复了三成,加上他的剑法,不至于如此狼狈。
萧逐风嗤笑一声,没想到纪寒亭居然废物到了如此地步。
可时局容不得他多想,很快那些围攻释空的黑衣人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目光落在纪寒亭身上的那一瞬,萧逐风本能的掏出霜忮想要同他们对峙,可他们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反而所有人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闪身准备逃去。
“混蛋。”满身血痕的释空从口里吐出一口鲜血,不服气道:“逐风老弟,至少给我抓一个活口吧。”
萧逐风自然不会任他们逃离,几番战斗下,几乎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本来想留一个活口逼问幕后主使,哪想那人直接咬舌自尽,只留下冒着黑烟的枯骨于世间,倒是同之前那个假冒释空的一般无二。
此时的雾气已经散了几分,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鼻腔当中,难受地紧。
前段时间由于着急安排宗门事宜,每每在帮助纪寒亭除灵后都没有时间梳理自己的灵。由于刚刚灵力过于暴动,以至于杂灵被调动而出,在丹田肆无忌惮的冲撞着,难受到近乎干呕。
释空见状不对,立马上前掏出止痛的丹药喂给萧逐风。
“没事吧?”
丹药吞下,痛意被压制了不少后才将思绪找回。
帮纪寒亭除灵?
他的目光晃了晃落在了被释空抱着的纪寒亭身上,脑子依旧混沌不堪。
纪寒亭的脸还是那张脸,比前些时间寻他回来的时候平静了一些,像是睡着了,窝在他的怀里。
视线聚焦在他们紧贴的手臂上,只觉得刺眼地很,恨不得上前将他撕开狠狠丢下。
情绪那根藤蔓逐渐疯涨,肆意又张狂地缠绕在心口,猛烈地缩紧,勒得人心脏剧痛,他想不出缘由。
剑尖的血恰在此时滴落,震荡在心中久久无法平息,意识逐渐回笼,看到了纪寒亭嘴上溢出的血和垂落的手时,心神一晃,灵力暴动导致外溢的灵从霜忮冒出,泛出点点白霜,捏着剑的手愈发用力。
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个可怖的猜测,他问:
“他,怎么了?”
他想问纪寒亭是不是死了,又想问纪寒亭是怎么死的,思绪胡乱地飘着,最后甚至萌生出了一股对于释空的怨念或者说是恨意。
可这没有道理。
“寒亭老弟吗?”
“嗯。”
不知为何,这个嗯字像是触怒了他,释空忽然跳起,一记重拳自上往下砸在萧逐风的头上。
“你还好意思说?”
萧逐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地蒙了一瞬,连带着身上的疼都被打掉了一丝。
释空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手舞足蹈。
“你是不是知道纪寒亭有问题,所以把他扔给我了?”
“你是不知道,纪寒亭被子虫附身后忽然脸色大变,嘴里发出诡异的骇人的声音,满脸狰狞又哭又笑的!偏偏这个时候还来了这么多人!”
他几乎咆哮起来。
“这可是纪寒亭啊!我一边要应付纪寒亭一边还得防止他被黑衣人杀死,你知道我多苦吗!”
“你知道纪寒亭多难缠吗!我好不容易才将他打晕!”
他崩溃地指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天杀的,这小子光凭剑法就伤我到了这个地步,要不是没有方丈给我的袈裟我都要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萧逐风脑补着纪寒亭的表情,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出来到底是个怎么样,瞬间好奇起来,纪寒亭也会癫狂地哭吗?
他倒是真没见过长大以后的纪寒亭哭的模样,以至于记忆还停留在他还是自己师弟时候的模样。心底忽地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要是他把纪寒亭弄哭会怎么样?
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纪寒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