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萧逐风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前方,薄如蝉翼的帘幕遮挡在眼前,透过帘幕,有一冒着热气的浴桶,而一位身材姣好的美人沐浴其中。
晚上室内的灯光并不太好,昏黄的烛火摇曳着,竟隐隐烧到了萧逐风的心上,一颗心逐渐发烫 。
美人长发如瀑,半遮不遮地盖住肩膀,隐隐露出光洁的肌肤,那人半侧着头,像是透过帘子正看向此处。
热气蒸腾,看的人脸红心跳,不忍直视。
他不愿如此冒犯人家,急忙背过身去就此离开,身体却不遂他所愿,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紧紧地陷入地下,目光始终落在美人的背影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他的手腕,牵引着他,如同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掀开帘子,踏过氤氲的雾气向前走去。
美人听到动静,从浴桶中站起。
浴室灯光迷乱,长长的湿发贴在白皙的身体上,浴池中的水从身上滑下,在腰窝上面流连了片刻后淌入水中,水声哗哗。
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她没有裹着衣袍,反倒是直接转过身去。
萧逐风不敢向下看,目光就期盼地落在那人的脸上。
偏转,
露出极秀美的鼻子和艳红的唇。
灯光摇曳,红唇像是噬了血,红艳艳地快要把人的魂勾进去。
再转,
脸色秀美地雌雄莫辨,仔细看去
——竟然是纪寒亭的脸!
萧逐风猛地一惊,从美好的温柔乡中惊醒,连连后退。
纪寒亭见此蹙了秀眉,眉毛向下撇了撇,亮如墨点的双目瞬间泛红。
他从浴室中走出,带起更大的水声,吵的萧逐风的脑子近乎乱成麻。
“逐风。”
他走到萧逐风的面前,毫无征兆地抱了上去,温热的肌肤带着水汽同他贴在一起,透过衣服,热意透到皮肤渗入内里。
五脏六腑都仿佛快要沸腾。
他拉开了距离,面对着他,因为略高一些的缘故几乎是捧着萧逐风的脸,低着头,唇齿间的距离不过分毫。
“为什么看到我就要离开。”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逐风被迫扬着头已然说不出话,刚刚的美人居然是自己的死对头,而自己竟然在偷看他洗澡。
脑子快要成糨糊,迷迷糊糊一团。
纪寒亭见他不理自己,眼睛更红了,睫毛轻轻一颤,泪珠流下,接着就用唇贴萧逐风的唇。
“你不是,喜欢我哭,想看我哭的样子吗?”
“那我为你哭了的话,亲亲我好不好。”
唇越来越近,萧逐风喉结不由得滚动,莫名地又抬了抬头。
直到纪寒亭温热的唇仿佛已经快要贴上他的唇,真实的触感和温度才让他心脏骤然一缩,萧逐风猛地回神,骤然惊醒。
“嘭——”
手上的传来的温热的触感并未消失,萧逐风睁开眼来他僵硬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将一个人死死的压在身下。
这人不是别人,恰是梦中那个红着眼睛满脸泪珠的纪寒亭,如今长发散开,本就单薄的里衣不知何时被蹭地松散开来,露出洁白的锁骨,而他的眼睛正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
两人头发一个垂着一个散着,交织在一起,原本就小的脸此刻又小了几分,满目只留下纪寒亭的脸。
见萧逐风睁眼醒来,纪寒亭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困住自己的手,他脸色绯红,终于小声又羞涩地开口。
“逐风。”
“我这是?”
“我看你太久没醒,想叫你,没想到……”他越说脸越红,连着手指尖都泛着热气,眼神无辜又羞涩。
“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声音越来越小,避开萧逐风的目光,耳尖红的快要滴血。
“什么在这里?”萧逐风皱着眉显然没搞明白状况,只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做了个什么梦,记不太分明,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大舒服,战斗留下来的后遗症还没有全然消失,现在浑身上下酸软不已,脑袋痛的连思绪都混乱不已。
刚想起身,门口传来巨大的哐当一声,两人目光双双看向门口。
释空正瞪大着眼睛看向他们,一只手拎着东西的模样,地下赫然是一包精致的已然碎裂的点心。
他内心激荡,语无伦次,眼神在萧逐风和纪寒亭只见赚了两圈,语气愈发地小心与试探,“那个,呃,那个,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了。”
一只脚向后放了放,默默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嘴上,发出闷声。
“虽然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太好,但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就要去合门。
待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心砰砰直跳,怪不得那天他们两个举动如此亲密,原来是这样!
他满心慌张,他居然发现了如此机密,那往年他们每年都要跨越山海决斗一场,难道决斗不是真的决斗,而是——
他不敢细想,双手捂住嘴唇,只觉得世界观快要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