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风想着纪寒亭又没了记忆灵力也所剩无几,生生忍住将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只好败下阵来。
小拇指被勾住,一片柔软。
“……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想杀他也是一种在意,对吧?
他暗戳戳地想,等纪寒亭好了,将魔族歼灭,培养好自己门派的接班人,再酣畅淋漓地同纪寒亭打一场,决生死。
纪寒亭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脸上的笑意盛了些许,羞赧地拉开距离。
“萧兄,纪兄,释空!”
上头过于热闹终于引起了裴昭人注意,他声音清亮,看到他们几个的那一刹那眼睛陡然就亮了起来,连连朝着他们挥手。
“我在这!”
释空看着情况差不多,也看够了笑话后飞身下去。
“裴郎热度依旧呀。”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众人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微笑着的弥勒缓缓向他们飞来,人群骚动着离开。
宽大的身子刚一下去,激起地上的一些灰尘,抖落抖落,一旁人群不住地咳嗽,很快周边就空了一大片地。
人群拍散着眼前的灰尘,窃窃私语,很快声音蔓成一片浪潮。
“这是什么?”
“呃……胖子?”
“是乞丐吧——”
也实在是不怪他们看不出释空是个和尚,一身破烂袒胸露乳暂且不说,满身丁零当啷的法器看起来实在像路边脑子不太好的乞儿。
“去去去,什么胖子乞丐呢?”
“我可是无相宗大名鼎鼎的和尚释空!”
释空佯怒道着拿出拂尘挥动,很快又空出一小片距离。
“这是和尚?”
“不像。”
“哪有和尚带拂尘的,道士吧?”
“还是觉得像乞丐。”
释空气急,提着拂尘就想上去理论。
裴昭见状立马抓住机会拉起释空,脚下一点就跳上了屋檐。
还没等看热闹看到前仰后合的萧逐风开口和他叙旧,就错身从他的身旁飞也似的离去。
萧逐风抬眼看着下头的人群,嘴角的笑还没有完全收起,追了上去。
“喂,等我。”
“来不及了,你自己追!”
“嘿,快把我放下!”
“逐风——”
“为什么每次被提着的,都是我啊!”
几人热热闹闹你追我赶,就这样,在夕阳下,少年携着少年带着胖子,奔跑在屋檐上,霞光万道就此铺开,影子被拉的斜长隽永。
静好如初。
*
“我说,裴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炙手可热。”
在释空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摆脱了人群,七弯八拐后回到了客栈。
刚一进房门萧逐风就挑眉道。
“抱歉,耽误了些时间。”裴昭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压了压眉毛很快又恢复,“萧兄现在情况可好?”
“你是如何知晓的?”
萧逐风受伤一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若是裴昭直到,那宗门其他人又会知道几成?
越想脸色越难看,前头遭遇袭击的事情已然说明行踪暴露,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
“昨天在宗门碰见了莫离,她看到我后匆忙说了些近况,最后让我去见一见你们,虽然没有说得详细但大概还是能猜出一些的,所以特定请了假外出找你们。”
他看了眼一旁安静地站在萧逐风旁边的纪寒亭,见到两人站这么近这么久还没吵架,有些惊讶地收回了目光浅笑道。
“今年你没打赢?”
萧逐风听到这心稍稍放下来了些,语气不满,“什么叫我没打赢?”
“今年压根就没打。”
接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纪寒亭受伤以及需要寻找赤阳药去往南渊的计划告诉给他,又顺带向纪寒亭重新介绍了一下裴昭,裴昭听完后面色沉重,纪寒亭倒是没什么表示。
“想不到魔族已经这么猖狂了。”
“算来栯木也快要结果了,仙魔大战不会太远。”
“萧兄、纪兄,我先查看一下你们的状况。”
裴昭是木门的继承人之一,法力仅次于陆霖,一手治疗术已经练的出神入化,近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萧逐风对他还是十分放心。
裴昭闭上眼睛释放灵力,清风吹拂起发梢,绿色的光芒渐渐从手中布散至他们身上,暖意顺着他们的经络流淌,蕴养过体表的伤口后直达灵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裴昭收回灵力看向他们,表情同陆霖哪次一般无二,他不可思议地喃喃。
“如此凶猛的冰灵,竟然是杂灵根。”
灵根越纯粹修行越是一日千里,杂质越多越难修炼,进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如同逆水行舟且十分消耗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