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萧逐风思索出一个结果,一旁安安静静的纪寒亭忽然出声。
“逐风还没有和我说过,这位是哪位?”
纪寒亭弯了弯眸子侧着看向萧逐风,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那一刹那,萧逐风竟然破天荒地看他都顺眼了不少。
“这位叫释空,以前是住在金门的胖和尚,我们在仙门大会上面认识的,和你关系不错。”
岂止是不错,起码比和自己关系好的多。
释空围着纪寒亭看了又看,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寒亭老弟,昨天情况太紧急了没来得及问,话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失忆了后记得萧逐风不记得我?”
他眼中幽怨都要弄到化不开,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连,语气里泛着酸。
“才几百年没见就不记得我了,以前出任务哪次不是我护着你们。”
萧逐风一脚踹了过去,并不重,“也不记得我了,半月前魔族袭击风门,专门找的他。”
“山上的竹子都快被屠没了,好不容易才保下一条命。”
“你不也经常干这种事?”释空灵活地躲过萧逐风的那一脚,“他山上竹子什么时候好过?”
几百年前开始就这样,萧逐风非常稳定每年都要专门跑到纪寒亭待的地方挑衅他,经常斗个你死我活,到后面甚至两门门徒都开始下注赢的是谁。
到后面倒是成了两门的习俗。
所以即使释空百年不再出门,也晓得这件事情。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想起了刚刚的场景后暧昧的眼神在二人中流连,语气另有所指。
“哦不对,你们最近应该没有打了,这些年见面是不是都在——”
他停了下来,语气八卦。
纪寒亭迷糊起来,“逐风每年都要去我门派砍竹子?”
他想了想,应该是山上的竹子太多,逐风怕碍着他所以特地每年都来帮他。
风门和冰门所隔甚远,即使是这样他还要每年都来从不失约。
想通以后害羞地低下了头,没想到他这么喜欢自己。
萧逐风懒得理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忽略掉他的不正经继续说道:“纪寒亭现在情况不太好,被冰灵贯穿身体,现在体内灵力紊乱,若不是陆霖帮他稳定灵力早就命丧黄泉,你多护着他一点。”
释空也正经起来,捏了捏自己的佛珠,淡然的语气里含着一分鲜少带有的怨念,“魔族竟然率先挑风门下手,甚至还是独挑门主。”
他摇了摇头,“实在是离奇,我不明白。”
“我也是。”
“你觉得呢?”萧逐风索性问了问当事人。
“不知道。”纪寒亭满脸抱歉,“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萧逐风和释空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料想失忆的纪寒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定然不会那么简单,只得是走一步算一步。
三人正沉默间,释空忽然“哎呀”一声,猛地一拍脑袋站起身来,一身破烂似的衣服上的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丁零当啷的怪响。
“光顾着说话,我都忘记出去找人了。”
他满脸懊悔地一边踱步一边拍手,“不知道他走了没走。”
“谁?”
“跟我来不就知道了?”释空一手拉着纪寒亭一手拉着萧逐风,身旁拂尘将门推开后亲呢地碰了碰释空的脸。
“诶,乖便便。”
是的,便便是拂尘的名字。
释空的拂尘有诸多变化,第一次得到的时候他看得心喜,根据这个特性,为此取名变变。
变变,便便,也就这么叫了起来。
萧逐风接受了和尚法器是拂尘的事实,但哪怕过了千年也习惯不了这个超前的名字,他不由得摸了摸身旁的霜忮。
乖,我们不听这个名字。
*
释空拉着他们,从客栈出来以后就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到了人员攒动的街上,因为人实在是多得慌什么也看不见,又碍于出门在外若无重大事件不许在闹市御剑的规定,他眼珠一转,跳到了一旁的屋顶上。
乌泱泱一片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释空蹦跳了半天什么都看不到,泄气地往无敌一坐,嘴上骂骂咧咧,在余光睨到冷脸的萧逐风和弯着眼睛的纪寒亭时,脑中迅速闪过一个想法。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把他俩推在前面,大喊一句:
“俊俏的少年仙人来了!”
他嗓子本来就大,还特意掺杂了一些法力,让声音传的更广更清晰。
众人一听连忙开始转头寻找起来,看看仙人到底怎么个俊俏法。
只一眨眼的时间,人群中就有人发现了站在屋顶上面的两个少年郎模样的人。
“仙人在那里!”那人发出一声惊呼,指向屋顶。
于是众人目光哗啦啦一下像是潮汐一样迅速抬起锁定在他们两个身上。
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远处还不断有想要看热闹的人向这边聚拢。
“仙人们是来除妖的吗?”
“仙人们看看奴家!”
“仙人们好生俊俏!”
“仙人们缺不缺道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