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漂亮,落在一旁的萧逐风眼底却刺眼得很,不愉快的记忆逐渐浮现在眼前。
纪寒亭说完有拿出另一个包裹,递给了裴昭:“这是一些可以保护自己的灵器,其中有一个灵符,遇到致命攻击可以抵挡一次。”
萧逐风抬眼看了一下下,符面粗制滥造,朱砂下品,纸也不是寻常用的黄纸,反倒是个白底,怎么看都不像是真东西。
裴昭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想着纪寒亭也是好心,便没有拒绝,双手接下道了声谢。
“纪兄,你是花多少买的?”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出声。
纪寒亭抬起手,比了一个五。
“五百?”
“不是。”
“五千?”
“五十万!”
“……”裴昭难得沉默。
萧逐风看到他一脸骄傲,罕见的有点不忍心开口拆穿,怎么纪寒亭失忆了跟降智了一样,莫名其妙的。
呵,蠢笨。
“还有这个……这个……”见裴昭嘴上不说了,纪寒亭继续手上不停地给出东西,直到一个一个全部给了出去时,萧逐风手中都空空如也。
“?”他看着满桌子的破烂,不可思议地看向纪寒亭,又怕他觉得自己求着想要他的东西,身侧的手握了又握,牙都快要咬碎。
“好了,我们走吧。”纪寒亭勾了勾萧逐风的手,眨了眨眼睛暗示着他什么,却被怒意正盛的萧逐风忽略了去。
心头慌慌乱乱的,像是四月里疯长的杂草,杂乱无章。
无数回忆交叠重合在一起,连带着那些难堪的记忆一同涌上心头,恨意在最无人知道的角落里逐步滋生,黑水蔓延。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情况。”裴昭道。
就这样,一行人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一个鬼鬼祟祟,披着斗篷的人压低声音道:
“诶,仙君!”
萧逐风抬头侧目看去,是那一个寻纪寒亭的鲛人,只是现在围着兜帽,把明显的鲛人耳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你这是?”纪寒亭出声。
鲛人连忙将众人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各位仙君是想要前去鲛人宫查探情况,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皆不言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逐风道。
那人嘿嘿一笑:“这鲛人宫,你们去也是一样,不去也是一样,什么都寻不到也得不到。”
“我知晓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他人口中的稀世珍宝,你们是想寻鲛人带路去寻珍宝,可对?”
“这位小兄弟说话可就不厚道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寻不到?”释空闷闷地挠了挠肚子。
“因为,”那人拖长了声音,而后缓缓将兜帽摘下,露出了精致漂亮的,散发着光泽的鲛人耳,“宫内情况我自是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些。”
他看着张大嘴巴的释空和一旁警惕的裴昭道:“这鲛人宫你们进不去,那鲛人,你们自然也寻不到。”
他转而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来,“而我,随时可供君选择。”
活脱脱像是卖瓜的王婆,自夸自耀好不要脸。
众人自是不信他单方面的说辞,刚想要说点什么亦或是将他打晕,转眼释空就收到了莫离的讯息,清冽冷静的声音传来。
言辞简单:水门出事,鲛人消失,宫门紧闭,寻昨日鲛人,速寻赤阳。
鲛人得意的摊摊手:“诸君可信我了?现在偌大的南渊可以给仙君带路的鲛人,可就真只有我一个了。”
见众人犹疑不定,他继续道:“南渊纵横千里,若无我,寻物无异于大海捞针,想来各位是耽误不起的。”
没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人实在是有些过于可疑了些。
且不说纪寒亭寻魔族,前脚踪迹才失,后脚这鲛人就跟了上来,拉着纪寒亭一阵寒暄自我推荐,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可鲛人一向对魔族恨之入骨,似乎和魔族联手一事又有些不大可能。
裴昭通过心声向他们说道:鲛人宫百年以来均无出现此等状况,这人前来目标明确,似是有诈。
纪寒亭:可南渊如若确无鲛人,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释空:秘境开启之时将有金光乍现,可——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看向纪寒亭。
萧逐风知道他想说什么,直言不讳道:可那时候,再寻到赤阳水的时候,纪寒亭就已经成了冰雕一座了。
此话一出,决定不言而喻。
于是,众人将全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