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们是否全部活着,也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目光之中陡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地面遽然迸出一道刺目金光。
是九婴所吐出的火焰!
火焰高近乎百尺,耸立云端。
灼热的火气扑面而来,半晌都不熄灭。
一旁的二人甚至都略微被波及到。
可谁也不敢闭上眼睛,谁也不知这冲天焰火中是否会有谁的尸骨,哪怕眼睛被灼伤,哪怕疼的酸涩不已,视线也没有挪动半分。
直到火焰褪去,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眼前。
而那窟窿之中,九个脑袋互相缠绕在一起,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萧逐风他们呢?
释空裴昭均是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难道他们四个不在这里面?
还是说,九婴之火已然将众人吞噬殆尽。
二人心中猜想着,不详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升起又被按下,事情容不得耽误,见时机正好,便想冒险一试从洞中进入,亲自去寻那四人。
便在此时,巨大的洞窟周骤然涌现出一条粗壮的藤蔓,盘旋着携带者什么顺着洞口飞出,仔细看去,是一个人影。
那人浑身上下狼狈不堪,鲜血淋漓,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藤蔓的最顶上,是苦苦支撑着,倒地不起的裴昭。
走在最后,掩护着他们逃跑,且身受重伤的萧逐风刚一出来,视线便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二人身上,厉喝一声。
“走!他要狂暴了。”
二人见势不对,立马上前架起看起来最为虚弱的裴昭,刚想询问他们的情况,就被长鱼渊拉着向前跑。
长鱼渊大概是被护地极好,身上的伤口算不得多,他急咧咧的,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公子哥的模样。
“不想死的赶紧跟着我出秘境。”
话音刚落,地下响起一阵轰鸣,萧逐风低下头去,只见厚实的地面逐一炸裂,火光冲天而起,直奔他们而来。
火气缭绕,甚至蔓延到了他们的衣袍之上。
几人赶路途中不停闪身躲避,长鱼渊因为本身实力不济,难眠被火焰灼伤,本就是鱼类生来便怕火,故而不断地尖叫。
又是一次火焰袭来,他捂着被烫到的屁股几乎跳起来。
“快来救救你大爷!我要是死了可就没人给你们带路了!”
萧逐风本就伤得极重,浑身上下没有一两好肉,被他那么一吵更是太阳穴突突跳,见他并无大碍道:
“闭嘴,不然杀了你。”
“你大爷的萧逐风,要不是我们回去救你,还给你输了灵力的话,你早就死了好不好!”长鱼渊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他惯常用那春秋笔法,明明是他跑到一半,被那些想要投机的怪物逮到,见他是个鲛人,又由于鲛人族特性,那些怪物们误以为他身上有什么稀世珍宝,一个个都疯了似的追杀他。
于是才跑到一半就不得不被逼的东奔西走。
恰巧此时地下暴动,碰上了逃命的萧逐风和知道不对主动前去帮忙的裴昭才得以脱身。
不过这小子虽然是个扫把星体质,倒是挺旺人的,一群怪物忽然冲到九婴面前,这些东西平日里本就偷吸他的灵气,如今见到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帮他们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因此,他们才好不容易拉开距离,借机引得九婴暴怒,喷出火焰,造出洞口,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跑得出来。
萧逐风灵力几乎告罄,整个灵根如同干涸的沙漠,浓烈的痛意涌上,几乎无法呼吸,更加无法回复长鱼渊。
好在这九婴虽然攻击迅猛,可飞行速度却算不得多快,此处的怪物大多逃跑殆尽,他们一路行来,快极了。
而且此地灵力充沛,萧逐风恢复起来倒也快了些。
纪寒亭如今刚刚喝了赤阳水,热度顺着衣裳蔓延到他的脊背,整个人都烫地紧。
他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身前,一直昏迷且不明生死。
这赤阳水烈毒地很,这冰灵刺地越深这药效也越强烈,不知他熬不熬得过去。
如今天已经黑透,远处星子透亮,纪寒亭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寒气忽然迸发,隐隐有压过赤阳水之势。
苦痛、酸涩、绝望全部涌上心头,将他的心灌满溢出,从肋骨中渗出落在滑腻的腹腔之上,一寸寸将他包裹填满。
他咬着牙,“纪寒亭,你别死。”
“你要是敢现在死,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你凭什么每一次都偏心对待我,纪寒亭。”
他一直向前,没有注意到自己眼角滑落的泪水在空中划过一条细线,在月色下如同一颗流星。
无数种思绪堆在胸口,久了之后酿成了苦酒,他张开嘴,一字一句都溶散在风中。
“我恨你。”
待在前头开路的谢清彦带着裴昭,见萧逐风速度不对,不由放缓了一些脚步退后了些许探查情况。
“还好吗?”
冷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萧逐风的泪痕未干,微微偏头,压了压情绪,刚想回答,前方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引得众人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