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即将大乱。”
纪寒亭此话一出,在座之人脸色皆变得难看起来。
处在冰牢里面的百姓似乎也听到了此话的含义,所有人都像是受了惊的鸟兽一般,躁动不安四处逃窜。
更有甚者对着冰墙撞了个头破血流,萧逐风虽然抬手阻拦,在面对如此杂乱的场景下也无能为力起来。
裴昭见状不对,立马进入其中安抚,手中藤蔓从沙地之中破土而出,缓慢又轻柔地缠绕住每一个人,将其束缚在原地。
而后,藤蔓之上生长出细密的剑刺,刺入他们的肌肤,注入镇定的毒素。
纪寒亭身边的小女孩脸色瞬间不对起来,刚想发难,又见众人似乎并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那她怎么办?”萧逐风头疼的看着这个闹剧,看着那个小女孩,问道。
纪寒亭将她往前推了推,送到了萧逐风的身边。
“我刚刚试着教了她一些练体术,她根骨不错,可以入门跟着修行。虽说这个年纪晚了些,但勤能补拙,总归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萧逐风闻言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经脉通畅有力,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遂问道:“风灵根,你收她吗?”
纪寒亭摇了摇头,“我这些日子奔波不已,无心顾得了她,师兄可是想要?”
“不了,我门下已有弟子,到时候收了怕是照顾不周。”他低下身子去看她,“这天下四门并立,十六相附庸,你想去哪一门又或是哪一相?”
小女孩咬着唇,神色决绝,“我要去最强的那一门!”
“东边富饶,向来都是英雄角逐之地,可那处也是危机四伏,你可能接受?”
小女孩重重点头,“我不怕。”
“心性坚毅,是个好孩子。”萧逐风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未来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到时候一定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小女孩握紧拳头,郑重向他们抱拳行礼,道了声谢后去了一旁。半点功夫也不耽误,照着纪寒亭同他说的练体方法开始了修炼,哪怕汗水从额头滑落落入眼里,也毫不在意。
“跟你那时候很像。”
萧逐风收回了落在小女孩身上的视线,开口道。
“当年你刚入山的时候虽然很喜欢哭,但一到修炼上半点也不马虎,认真的很,纪寒亭,你又为什么那么拼?”
“是吗?”纪寒亭想了想,似乎已经忘记了般,轻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他抬起了眼,幽幽的看向萧逐风,道:“师兄,你什么时候有弟子了?”
这事是在两人分道扬镳后发生的,萧逐风出门在外捡了个崽子,虽然根骨一般,但念在他心性好,也就收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纪寒亭为何会这么问,还是认真回答。
“嗯,很久了。”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就纪寒亭便皮笑肉不笑起来,说了句甚好后,就径直走向了裴昭,连一丝余光都不给。
裴昭此时将所有人安顿好,谢清彦见状知晓宗门来人还需一段时间,便也行一步,去寻些吃食给这些百姓。
萧逐风摸不着头脑,索性也跟着纪寒亭在此安抚,顺便帮他们收拾着金银细软,方便到时候直接带走。
等宗门来人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到了傍晚,老人连同着孩童早就没了力气,坐在地上安静下来,认认真真的吃着萧逐风等人分发的干粮。
这是谢清彦快步去往附近的城镇处买来的,背了两大袋,满满当当比他人还高。
简单的进行了交接事务,确认来人都系宗门人士,且无可疑之处才将人完全交给他们。
百姓们似乎也知道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精神状态好了些许,可大体还是浑浑噩噩,对于老人来说,离开了家乡故土,同死了也并无分别。
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因此大多人都不舍地回望着着生他们养他们的故土。
众人离去的背影,连同荒凉不已的村庄,天边残阳如血,映衬着整个村子的悲剧。
世界总是喜欢开着如此玩笑,以最浓重艳丽的色彩去描绘一个令人垂泪的悲剧,实在是命运弄人。
不知道是谁说了声走吧,才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伙再次踏上了旅途,同来时不一样,少了些人,又来了一些,再赶到南渊中心时,日子已经向后推了两天。
此时的南渊中心已然乱作一团,街道旁消息满天飞,甚至隐隐听见了村庄之事,不过大多人都当做道听途说,一笑了之了。
由于并不知晓鲛人宫的消息,贸然前去怕中了他们的奸计,众人先在南渊靠近城中的地方停下,易了容慢慢摸到了城中消息集散地。
果不其然此处热闹非凡,大多人谈论的,还是鲛人宫一事。
“听说了吗?鲛人宫出事了!”
“什么事?”
“好几天了你都不知道?!就是前些日子,据说鲛人宫闭宫以后没多久,门内就有血迹渗出。有胆大的人贴着门缝往里看,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老田,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是尸体……”那人拉长了声音,而后瞬间提起嗓子,“满地的尸体!”
“全部都是鲛人的!”
众人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纷纷惊叫出声来,有人相信也有人质疑,同样还有人以此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