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乱作了一锅粥。

他见状立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据说啊，这些都是是他们干的。”

“他们是谁？”

那个名为老田的嘴角一笑，伸出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摩擦了一下，示意什么不言而喻。

“怎么看？”纪寒亭听到这，询问众人。

萧逐风：“半真半假。”

裴昭：“我道也是群江湖骗子。”

“鲛人宫出事这等大事，莫离去了后，不会不封锁消息。她最为注重细节，引起南渊骚动的后果是什么她不会不知道。”

“鲛人宫出事一事确为真事，可其中细节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谢清彦见状点头附和，心急如焚，催促道：“快去，找，莫离虞淼。”

萧逐风摆了摆手，“不急，先去水门看看。莫离是因为水门散布的消息，她才去的，因此他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内幕。”

他眼睛微眯，看在前方又不似只在前方，仿佛透过此处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而且我总觉得，水门似乎并没那么简单。”

水门是最为特殊的一个门派。

起初南渊由鲛人掌管并统治，后面由于宗门的崛起，水门也应运而生，因为镇守着一个阵法，所以一直在南渊同鲛人争夺着控制权。

哪怕到了如今，鲛人同样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在水门的参与度极高。

“我们就这样去吗？”纪寒亭看和他们易容后的模样，问道。

“当然……不。”萧逐风目光狡黠看向裴昭，揶揄道，“昭昭啊，我记得水门，你比较熟悉，对吧？”

“……”

或许是萧逐风惯常正经一人，忽然用这种语调说话，太过突兀的缘故，裴昭一时之间只觉大难临头。

纪寒亭本就还在吃味，听见这声亲昵的称呼，瞬间不满起来。广袖之下，指尖悄悄搭上了萧逐风的手。

沉默的宣誓着主权。

萧逐风满脑子鬼点子，因此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继续道：“我记得当年有个极其痴迷你的少年，后面是被分配到了水门，对吧？”

果不其然，是一些裴昭完全不想回忆起的陈年往事。

萧逐风见他不说话，正色起来，故作正经，开口道：“让我想想你们之间的陈年往事......”

“别说了，我去。”

俗话说蛇需打七寸，裴昭这人的七寸，就恰好是他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萧逐风见状得意地笑起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多打探些消息，回见，有事可用传讯。”

离宗门近些就是好，连沟通也方便了许多。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萧逐风心情大好，先前莫离一事带来的阴霾被短暂驱散。

他拉着纪寒亭和一旁不知所措的谢清彦离开。

“我们去探一些其他消息。”

“关于，魔族。”

“魔族，这？”谢清彦看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丝毫特别之处的客栈，一瞬间有些茫然。

萧逐风把他的脖子向下压了压，道：“嘘，小声点。”

“嗯，就这样。”他看着浑身佝偻，状似老人的谢清彦，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头去时，原本容貌昳丽的纪寒亭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满脸胡渣的糙汉模样，浑身散发着一股粗鄙之气，大大咧咧，像极了混迹江湖多年的汉子。

“怎么了？”原本眼巴巴等待着夸奖的纪寒亭，见萧逐风嘴角抽搐，一瞬间有些无措，他仔细地检查着自己，身姿形态都是那些人惯常模样，却因为萧逐风的目光还是不自信起来，“是有破绽吗？”

“不——”萧逐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不痛，还带着师兄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只讲那种怪异的情绪压下去。

他听见萧逐风道：“你正常点，哪有老头配你这种糙汉的。”

“嗯……你就易容成这个吧。”

萧逐风抬起手之间，温柔的气流拂过脸庞，纪寒亭感觉到自己面部的变化，睁开眼，便看到了瞪大双眼的谢清彦，以及强压着笑容但眼尾上扬的师兄。

纪寒亭不解，幻化出镜子看向其中，“你把我变成……”

他没忍住愠怒，委屈地开口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