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无惨大人。”
头恢复过来的童磨,蹲坐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而下一刻,他的头再次炸开。
“滚。”
无惨冰冷的话语让怀中的男孩忍不住身体发颤,男鬼感受到了,他松开只手摸向他的脑袋,柔声安慰: “别怕。”
我会保护你,所以……别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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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回到无限城后,就躲进房间里,好几天,滴水未进。
鸣女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一只手稳稳托着盛有水和食物的餐盘,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几乎触到门板。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后,那只手又缓缓垂落下来。
童磨干的“糗事”很快在上弦里传开了。
那也是第一次,黑死牟没有阻止猗窝座凑鬼,甚至还“帮”了一把。
鸣女小心将餐盘放下,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想着下次童磨再来无限城总不能那么轻易让他“落地”。
而此时屋里,炭治郎蜷缩在角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出血。
胃部火烧般的感觉阵阵袭来,但男孩视若无睹。
他的脑中仍旧徘徊着几天前的血腥场景,这时刻提醒着他身边的被他视为家人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炭治郎不怕自己被吃掉,但也无法在看到“同胞”被啃食时,还能置若罔闻。
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炭治郎如今只是个孩童,他做不到劝阻鬼们放弃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那离开呢?
男孩想,若是他离开这个地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自欺欺人,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
炭治郎的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与上弦们欢快的时光。
他舍不得。
恶鬼吃人是事实,但无惨先生是他的家人也是事实。
炭治郎的心仿佛被割裂,理智与情感来回拉扯,输赢未分。
而另一边的无惨,心情愈发烦躁。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实验上,可脑海里却屡屡浮现出男孩的模样,挥之不去。
男鬼两手撑在桌上,面色阴沉,下一刻,桌上的所有实验品骤然碎裂。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他……”无惨喃喃道。
他没想到炭治郎已经影响他到这个地步。
自打无惨把男孩带回无限城后,炭治郎便自顾自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始终不肯踏出一步。
无惨原本并不想在意这件事,可不知为何,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路过那个房间,或是让鸣女暗中查看里面的动静。就连做实验的时候,脑海中也会时不时闪过炭治郎的身影,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没有什么比青色彼岸花、比重新站在太阳下更重要,无惨想。
所有会影响这些的存在都该被扼杀。
但此时心脏却给出与大脑不同的答案。
彼岸花和阳光固然重要,但一个总会跟在屁股后面或抱住他温柔唤他“无惨先生”,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鬼貌似留着也不错?
无惨绝对不会承认他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不想轻易失去。
只是大脑又给出回击:炭治郎已经知晓了鬼的“真实面目”,他还能像从前那样依赖喜爱自己吗?
答案自然是否的。
可几个心脏的剧烈跳动又提醒他,为什么不忘记呢?
就像第一次将他带来无限城。
只是仅仅因为一句“我做你的家人”,无惨就可以毫无道德、毫无顾忌地将男孩掳了过来。
那再来一次又能如何?
无惨有那个自信他可以让一片空白的炭治郎再次信任自己。
只要这次他再谨慎一些,不再让炭治郎有所察觉,人类嘛,寿命不过八十岁月,自己都能在人类世界隐藏千年之久,瞒住人类的一生不是手到擒来?
大脑和心脏形成共和,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心脏提出了新的问题:
炭治郎为什么不能接受真实的自己呢?
口口声声说着把自己当家人敬爱尊重。可到头来在知道自己是“吃人”的鬼时,这一切就可以烟消云散。
凭什么?
无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任性,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吃人和人类吃牛羊是一个道理,他又没打算吃炭治郎,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惨心情愈发烦躁。
“所以还是杀了比较省事。”无惨捏碎了手中的试管。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