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话一说完,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作滞住,圈着她的手臂明显松了许多,她趁机抬手想推开他好好跟他聊聊。
她手臂刚一动,腰上刚刚松开一点的手臂陡然收紧,力道比刚刚还要重,知道他若是不松她是怎么都松不开的,苏晚棠没有再做过多的挣扎。
周戊笑出声,“算了什么?”
苏晚棠垂下抬起的手,微微叹气,“周戊,你别装傻,你懂我意思的。”
他却只是紧紧圈着她,将她死死抵在大门上,“我不懂!”
苏晚棠听到了大门碰撞时沉闷的震颤声,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咬牙切齿,她知道他是懂的。
苏晚棠继续道,“之前塌方被埋的那条路上周就已经通了,明天要开始上班了,时间来不及,不过我这周末会搬出去的,你……嘶——”
“你咬我做什么!”突然的痛意让苏晚棠有些颤声,她手脚被禁锢住,只能侧着头尽量往边上躲。
周戊微抬起头,“你说我咬你做什么!”
“我们说好了回来就开始准备结婚的,婚期我都找人看好了!”
“我说这两天怎么都不理我!”
周戊咬牙,“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俩不可能算了!”
“我们是要做夫妻的,别说现在不可能分开,死了我要埋一起的!”
苏晚棠低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婚期都看好了吗?
可是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
她不想以后他在她和父母之间两头为难,让两人的感情最后只剩下无尽的争吵。
“我们……不合适。”
周戊腮帮紧掣,“狗屁的不合适,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哪个时候不合适了?谁告诉你的不合适?”
周戊顿了顿,继续说,“是不是因为我妈?你不用管她,我那天已经跟她说过了,她管不了我跟谁结婚的!”
因为说话太用力,隔着厚外套苏晚棠也能感受到他不断起伏的胸膛,还有打在脖子皮肤处粗重的呼吸。
气得脏话都冒出来了。
就算不回头看他,苏晚棠也能想象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
苏晚棠不想和他闹得不欢而散,她希望以后偶然碰上了他们还能微笑着打招呼问好。
虽然按照两人的生活轨迹分开后可能连见一面都难。
安静了几秒,她放轻声音,柔柔道,“跟梅阿姨没关系,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周戊下颌崩得发紧, “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不合适老子也让它合适!”
苏晚棠:“……”
现在跟他好好的说是说不通了。
“周戊你别胡搅蛮缠。”
“你先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膝盖被他抵得难受。
身后的人没动,回答她的是他沉沉的呼吸声。
“我膝盖被你抵得发酸,你松开一点啊。”苏晚棠好声好气跟他商量。
身后的人终于动了,膝盖被放开了,环在腰上的手却始终一动不动。
“周戊,我们好好说……”
“我现在好好说不了,你要跟我一拍两散,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分开后还能做朋友……”
“狗屁的朋友,老子是要跟你做夫妻的!”
“……”
苏晚棠觉得好无力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呢。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身后不远处炉子中的木柴已经全部被点燃,发出清脆短促的噼啪声,时不时有零星的火星弹起又很快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暖黄的火光落在墙上明明灭灭,映出一对相拥的影子。
他自她身后收拢双臂,挺拔的背影微微倾伏,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相互堆叠,轮廓相融不分你我。
真真是对耳鬓厮磨最好的阐释了——若是不考虑此时两人所讨论的事情的话。
周戊脑子一直在转,回忆这两天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他们不合适!
可是想来想去,这两天她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说做什么让她不喜欢的事了。
她为什么会对他爱搭不理呢?
去省城之前两人还好好的,她对他是装不出来的亲昵。
是从那天晚上从他家出去之后第二天她对他就开始有一种疏离感了。
所以还是因为他母亲。
可她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