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马上下去。”
阮华蓁背着电脑包走出办公楼,在门口找了一圈,没看到陆珩的影子。
倒是跟王劲打了个照面。
王劲是北京当地人,父母是教授,家境不错。人长得一般,吊梢眼,还总喜欢用眼角瞅人,无论笑还是不笑你都觉得他会给你挖坑。这会儿他正西装革履地开着一辆崭新的蔚来ES6要回家吃午饭。车窗开着,他停下探出头,斜睨着阮华蓁道:“小阮,需要哥哥载你到地铁站不?”
从公司到地铁站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王劲也不是抢了她的项目就好心愧疚帮点忙回馈的人,纯粹是为了显摆他新换的车。
“不用了。”阮华蓁面无表情。
王劲正要再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嗖地停在了阮华蓁跟前。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帅气脸颊。
“蓁蓁,上车。”
是陆珩。
午休时间,楼下吃饭的同事不少。阮华蓁不想成为八卦的主角,迅速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身后传来王劲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酸了但我假装不在乎”的腔调:“嘿,迈巴赫最新款啊!”
阮华蓁系好安全带,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王劲的车还停在原地,似乎在目送。
她忽然觉得今天也不是那么倒霉。
至少气到了王劲。
“你怎么来了?”她转头看陆珩。
陆珩今天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白得几乎透明。墨镜摘下来的时候,那双黑如琉璃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但声音却很柔和。
“我来接你去医院。”说着,陆珩抬手抚向她的鬓角,中午的阳光被一片有压迫感的阴影挡住,温润微凉的触感蹭上她的皮肤,阮华蓁心头发紧。
“你干嘛?”她伸手要推人。
“有东西沾在了你头发上。”带着青草气息的热气吹拂在阮华蓁耳畔,一片纸屑捏到她眼前。
她打开眼前劲瘦而宽大的手,用力有点狠,清脆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别占着车道,赶紧走吧!”
陆珩笑了笑,听话地坐回去,发动了车子。
——
佐斯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用余光扫描阮华蓁的生理指标。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0.3度,耳廓毛细血管扩张,地球人管这叫“脸红”。
祂在大脑数据库里检索了一圈,没找到这个反应的准确定义。是生气?是害羞?还是两者皆有?
低级生物的生理反馈系统太混乱了。怪不得网上说女人心,海底针。
同样的刺激,有时候触发攻击,有时候触发□□。
不可预测。
低效。
祂又看了一眼阮华蓁绞紧的手指,粉嫩的、纤细的、青色经络在皮肤下若有若无地跳动。
好想咬。
从指尖开始,咬破,舔干净,尝尝那种甜……
身体里烧起一阵不受控制的躁动。佐斯暗暗哼了一声。
披上这层雄性人类的皮之后,祂也被低级生物的生理瑕疵传染了。
佐斯不屑地想:地球人的情感廉价又多余,激素驱动,毫无逻辑。
可祂必须扮演好“陆珩”,必须留在她身边。
做人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