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左善无暴喝一声,蛇龙斩刀挥出,银光一闪,刀刃斩在锋锐物上,火花四溅。
“银子?”云无终被银光闪的眼花一瞬,继而惊讶道,“是银子!银子会动!见了鬼了,银子居然长了腿能跑?!”
莲花项链张开,升起一道阵法将云无终包裹。他一个脆皮法师,比不得左善无那等刀客。
仲若施的符衣亮起,护身符护在四方。
左善无拿刀戳了一下翻滚的银矿石,坚硬的矿石和刀身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动。
再用力,能穿过坚硬的石层,感受到内里的柔软。
“这银子,是活的。”他皱眉,不可置信道。
“黑石城这几大家族在搞什么鬼?”云无终转身,朝晏乘风的方向看去,寻找鼻孔男的身影,厉声质问。
不曾想,没见到五花大绑的鼻孔男。
“人呢?”错愕声刚落,一股猛烈的撞击朝他袭来,直接将他打飞。
余下三人皆是震惊不已。
莲花法阵一击即碎,云无终勉力维持法阵,缓冲撞击带给他的伤害,还是忍不住口吐鲜血。
要命!
他往后扫了一眼,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正对着他将要砸过去的方向,有一块突起的石头。一旦砸到石头上,他指不定要被齐整整齐齐的切成两截。
本来痛的说不出话的他,生死关头,忽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喊道,“用符纸,把我拉回去!救命!快!”
仲若施的一线符飞出,千钧一发之际,将云无终猛地拽停,巨大的拖曳力,震的仲若施整条手臂发麻。
云无终冷汗津津,他身后岩石锋锐的那角,与他距离不过拇指厚度。
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异状又生。
岩石锋锐的那一角,张开了……
我干!云无终简直要骂娘,怎么一天天追着他杀?他上辈子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非得活的这么倒霉?
“娘的!快把我拉回去!快点!他娘的背后石头长嘴了,要把我一口吃了!要死要死!快点把我往回拉!”
仲若施看着云无终背后张开的巨口,脸色苍白,双手想要发力,却在刚才的拉扯中,早已丧失了知觉,完全无法行动。
与此同时,她的头顶,同样张开一张大大的嘴,露出里头锋利的獠牙,试图一口咬掉她的脑袋。
左善无一个箭步冲到仲若施身边,反手举刀一挥,挡下头顶猛兽的獠牙,牙齿咬在刀刃上,将左善无重重往下一压,他单膝跪地,艰难抵挡。
危急时刻,云无终只好自救,再次召唤莲花法阵,力量损耗过度,七窍流血,浑身发麻,冷到了骨子里,让他止不住哆嗦。
身后传来一阵腥风,似乎,要入巨兽口中……
当是时,腰间传来一道强劲的拉力,将他整个人拽走。
晏乘风舞动手里的鞭子,把他直接拖了回来。
第一鞭,收回云无终。
第二鞭,抽走头顶和左善无厮杀的凶兽。凶兽险些将左善无拖走,晏乘风还伸手拉了一下,把人拉回来。
第三鞭,抽到一处阴暗的角落,寂静无声之地,发出鞭子精准抽到肉.体上的响声。
最后一鞭子,直接把鼻孔男从黑暗里抽了出来。
“贱民!”
第一声骂的竟是贱民,不是该死,也是有趣。
看来还是更恨他们。
“你能挣脱啊。”晏乘风挑眉。
“刚才被五花大绑装的一副可怜样,我真以为你是个绣花枕头不中用。早知道你在演戏,刚才还得打的再狠些。可怜你,是我的错。”
一番话成功挑起鼻孔男的怒火,想到他被打破的脸,更是有活活撕了晏乘风的心。
“贱人,现在你也只能嘴上讨便宜了。”
“你是来看好戏的?”晏乘风无视了他阴沉的能滴水的脸,自顾自问道。
片刻后,摇摇头,“看戏不至于能忍的了挨打,你要进来,一定有必进不可的理由。也许……”
“也许,妖怪是你放出来的。”晏乘风玩味道。
“哈哈哈,”鼻孔男嚣张大笑,他右手拿出一个铃铛,“你们这些贱民,现在猜到又有何妨?不错!妖怪是我放出来的,你们这种贱民,只配死在矿里,也配和我们抢银子?想从我们手里分银子,只有死路一条。”
云无终满头满脸的血,气的冒烟,“你们想要私占,占了便是,何苦把我们骗进来杀?心也太黑了!而且我们又不是白拿你们的银子,你们的矿,不是我们开的?!”
鼻孔男看起来比他还要生气,“你懂什么?你们这样的贱民,一无是处,活的已是我们赏赐的天大恩德。可你们偏偏不知感恩,像蟑螂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还想要占有我们的东西。若是不肯分给你们,便要大吵大闹,宣扬的天下皆知,莫名其妙扯了正义的旗帜,对我们大肆批判。根本无理取闹!”
“既然你们要,那么给你们好了,只要你们有命,就来拿吧。”鼻孔男张开双手,眼神中透着猫捉老鼠的戏弄。
“只有你们知道痛了,才会乖乖闭上嘴。不是我们不肯给,是你们自己拿不住。”
“开矿?你们那点微末力量,能开什么矿?”他眉眼止不住的嘲讽。
“通通都给我去死!蟑螂,本就该老老实实的躲在地底,现在,我送你们回老家!”
右手疯狂摇晃铃铛,蓝色的光晕从他手中一圈圈荡漾开。
蓝光横扫过的四面八方,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眸子,虎视眈眈。
“全是妖怪,早知道他们不做人,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全天下的低阶捉妖师,有几个没来挖矿?他们是想把我们全部弄死啊。”
鼻孔男指着晏乘风,“害怕吗?你们沦落到这个境地,都要怪那个女人。本来我打算放你们一马,这里头多脏啊,我一点都不想走进来。是她,硬要把我拉进来,我这才动的手。也是你们命里该死,不然,和如此爱干净的我搭档一组,怎么还不能活呢?”
“全天下的低阶捉妖师当然不会死绝,我们可不是你们,脑子长了也和没长似的,完全不用。只要死一部分,既能让你们这样的贱民心生畏惧,又能把我们完全从这摊烂事里摘出来,多好?”
“抱歉,刚才有句话,我说错了。”
“矿确实要靠你们挖,若是没有你们,我们没法把矿开出来。”
“看,它们来了。”铃铛往前一送,他笑的得意,在静静地等待四人死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