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瞬间,会让他感到美好。
凶猛的妖兽从矿脉各个角落长出来,疯狂扑向四人。
鼻孔男眼睛一闭,还是没来得及。
本不想血溅到眼睛里,却还是滴进去了。
血腥味充斥鼻腔,粘稠的感觉糊在脸上。
贱民就是贱民,死都死的让人厌恶。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摇动铃铛,蓝色的光晕再次发散开。此时,铃铛亮成一个小小的灯笼,用于照亮昏暗的矿洞。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
不对!
三个人?
还有一个哪儿去了?
这三人怎么没流血?
刚才明明溅了他一脸血。
“原来是献祭啊。”飘飘摇摇的声音从昏暗的角落中传出,宛若深陷地狱的恶鬼,爬了出来。
“你竟没死?!”鼻孔男愕然。
丑八怪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看的招人烦!
晏乘风走到蓝色光圈内,缓缓道,“不止我没死,我们都没死。意外吗?”
“可他们……!”
“他们只是被凶兽撞击到阵法上反弹的力量震晕了。”
“你也是阵师?!”鼻孔男震惊。
这一次,眼高于顶的男人终于低下头颅,正眼看她一次。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死前,总得让我知道杀的是谁。”晏乘风抽出斩骨刀。
“哼!狂妄!”鼻孔男面若冰霜,盛气凌人换做桀骜不驯,到底告诉了晏乘风他的名字。
“曹无衷。”
“好名字,你可以去死了。”晏乘风点点头。
“你真以为能杀的了我?”曹无衷嗤笑。
“我是黑石城曹家的人,你敢杀我?”
“有何不敢杀?”晏乘风提刀,“你以为,矿脉的事情传出去,你们黑石城这几家,还能讨的到好?”
“是啊,所以你才是必死无疑的那个。”他绝不能让此事离开矿山。秘密,该和死人一起,长眠地底。
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蓝色光晕的扩散范围越发广。远处传来猛兽的嘶吼,像在回应铃声的召唤。
“我知道你厉害,可再厉害,难道一人,能抵挡千万妖兽?哪怕是红牌天师,今日也别想逃走。”
“你可以试试。”晏乘风轻声说道。
曹无衷没有听到,铃声和凶兽的吼声淹没了晏乘风的声音,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妖兽踏光而来,一个接一个扑到晏乘风身上。
“噗”
“噗”
曹无衷听到无数声刀刺透血肉的声音,唯独不曾听到一声晏乘风的惨叫。
难道她还在杀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密密麻麻的妖兽,哪怕是家主来,也只能重伤败走。就是因为如此,因为他们对妖兽无能为力,才要放这些捉妖师来矿脉。
这群妖兽,仅凭一人,如何能对付的了?
他不信!
第一波妖兽潮褪去。残忍嗜血的凶兽警惕的步步后退,不敢再对面前的女人发起攻击。
地上是无数同伴的尸体,血腥味激发了他们的凶意,可同伴的尸身,又再次警告着它们,不要轻举妄动。
晏乘风甩了甩刀上的血,转头,一场厮杀,气都不带喘,对曹无衷道,“你失败了,没机会了。”
“知道吗?你这样的捉妖师,也在我的抹杀范围之中。”
曹无衷此刻惊恐的抬头望向晏乘风,“不要杀我,我是曹家人,进来时,所有人都看见你和我站在一起。一旦我出事,你和你的三个伙伴,会被曹家追杀到天涯海角。就算你厉害,不惧曹家追捕,你的同伴呢?你不考虑他们的死活吗?”
冰冷的刀锋架到曹无衷的脖子上,这是他头一次从别人的脸上看到别人对他的憎恶,没有艳羡和渴望,对待他宛如对待一只阴沟里的臭虫。
她说,“你应该庆幸,庆幸他们在出事之前,已被我救下。”
“交出你的铃铛,我饶你一回。”
曹无衷低下头,恐惧彻底压过了他的恨意,战战兢兢的将铃铛扔给晏乘风。
“滚!”
铃铛被夺走,情势陡转急下,唯恐自己被献祭的曹无衷逃的飞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等他逃离矿洞,只听地下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厚重的律动。
宛若心脏跳动,大地的脉搏出现。
曹无衷脚步一顿,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