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般若愣了一下。
“我发誓,这句是实话。”
她睁着水汽未消的眼睛,直率而真诚地看着他,那眸子中的一片朦胧如春风化雨、暖土融冰一般,将他的清高矜傲一点一点变柔软,愈发柔软,慢慢地,那柔软生出了欲望,坚硬的欲望,贪婪的欲望,侵略的欲望,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庞,俯身凑近过来。
也许是平日里的他太端正了,端正得让人忽略掉了他的侵略性,直到他整个人居高临下地挡在她面前,白蕊才意识到,纵然打趣他是石头成精,可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危险气息。白蕊的心脏骤时狂跳,她低下头试图躲开那双直视着她的、充满了欲望的眼睛,下巴却即刻被他用手指勾住了。
食指半弯着抵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地盖在她唇边不远处,他微微用了力,一点,一点地向上抬。白蕊垂着的眸子扫过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肩膀,终于对上了那双等待许久的眼睛。
那里面的陌生气息让她再次试图躲避,可下一秒又被他勾着下巴扭了回来。
“你不会以为说完了就不用负责任了吧?”他问。
“我要负什么责……”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他的特写,剩下的那半句话也被他堵在了口中。
他很轻,很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嘴唇。和白蕊想象中不同,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男人原来有着这样柔软温暖的嘴唇,像是盛夏时节藤蔓架上垂落的葡萄,薄薄的果皮紧紧地裹住熟透的果肉,只放在唇瓣处也能感觉到下面所隐藏的甜润。人心贪婪,果肉在挣扎着诱惑她,让她忍不住想咬破这层果皮。(审核大大,就是亲嘴,没有任何别的暗示)
“嘶——”
张般若吃痛地捂住了嘴唇,看到指尖的血迹,微微皱眉满脸无奈:“你怎么还咬人?”
白蕊有些无辜地想,明明是你勾引我咬的。她轻轻地啄了一下,声音俏皮,毫无歉意地回:“想尝尝你是甜的还是苦的。”
“尝出来了吗?”
“涩的。”她答。
张般若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在了自己身上,隔着布料,白蕊明显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缓缓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那抹甜腥的味道成了助兴的催化剂,她的手抚上他身上僵硬炽热的肌肉,熟门熟路地开启新的探索。
向下,再向下一些。
然后……突然被人截了路。
张般若灵活地攥住了她,轻轻用力将她的胳膊别到腰后,很快,她的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地在后腰处汇了师,白蕊从他脖颈间抬起头,才要发表对于这场意外走向的反对意见,拿回自己以为稳操胜券的主导权,但张般若轻易地就将她的两个手腕攥到了一只手里,腾出另外一只抵住了她的后脖颈。
话再次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唇就被人攻城掠地了。
他有些过于擅长应用自己的手了。白蕊被他摆布着,像是着了门道,身体只按照他的想法走,全然没有了自己的主意。
他也,过于擅长应用自己的手指了。
白蕊脑海中出现了那夜在他的办公室内的画面,背景里他手上的铅笔在纸上画出了沙沙声,如同今夜,那声音沾染上了份潮湿,在另一个柔软的绘图桌上,她像是画布,又如同油彩,在他的笔下任由他心意地辗转,被他画成旖旎的模样。
凌晨时分,她看着浴室里模糊的人影,从床头柜摸索出了一包藏匿好的香烟,裹着床单光着脚,靠在开了条缝的窗边自顾自地吸着。
“我平时没见你抽烟。”张般若裹了条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在她身后道。
玻璃上反射着他的身影,过分板正的身材,白蕊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玻璃上的人影。
他凑近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中指间夹着的烟放到自己嘴唇上吸了一口,仿佛她那双纤白的手是个高级的烟架。
“你抽烟?”
“不抽。”他熟练吞吐烟气的样子,十足十的谎话。
白蕊将烟蒂熄灭,微微转过身倚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有。”
“有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说过?”她话里有话地询问。
“有。”他点头。
看刚才他熟门熟路的样子,猜也应该猜出来他不是第一次,既然都是都市饮食男女,那便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灵泉寺的项目,能不能听我的?”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双手牢牢地将他搂住,“相信我。”
张般若愣了一下,讷讷回道:“好。”
白蕊俏皮地在他脸颊处轻轻印了一个吻,“明早你还要上班,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