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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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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公寓内,孟祈云听得一脸津津有味,“然后呢?”

“没了。”

孟祈云鼓掌道:“不愧是你啊白蕊,心狠手辣。”

白蕊转过头看她,眼神示意她把脚边的酒瓶端起来给自己满上:“如果对方不是张般若,我还可以更狠辣一点。”

“我就知道,”孟祈云一脸心知肚明,“一夜夫妻百日恩,下不去手,我懂。”

白蕊没有反驳,反问道:“灵泉寺怎么样?”

“白树也帮你拦着呢,之前你找Amanda,算是暂时停住了项目,老太太最近忙什么法事活动,所以对灵泉寺也没太上心,可你也知道,这事最终是拦不住的。”孟祈云答。

“再给我点时间。”白蕊答,“Vitru马上就会变天了。”

“你还有后招?”孟祈云道,“你都快把Vitru搅和得半死不活了,最近好几个风投机构都在预警你们,好歹那也是你吃饭的地方,别太狠了。”

白蕊啜了口酒,“不破不立,等Vitru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做点正事了,司徒为那边怎么样?”

“上次在美国,你让我停手,我就没再联系他,要我找机会约他吗?”

“嗯,我这边也会联系崔蔚,司徒为和她是旧情人,双重保障总是没错的,你尽快约他。”白蕊点头道。

“啧啧,瞧你这口气,司徒为这种投资圈的大人物,你知道我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找上关系吗?说得好像他是我家门口保安似的。”

“孟小姐也是投资圈的金牌人物啊,对你来说这不都是小case,实在不行就端出你孟家大小姐的身份,我不信他不卖你这个面子。”白蕊奉承道。

“蕊蕊,司徒为这条路一旦走了,你和白太君就回不去了。动月白不是小事情,一旦我们有了动作,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你想好了?”孟祈云不知道自己问过她多少次这个问题,每次她的答案都是坚定不移的决绝。

“当初付大强一句话,孟盼雨就嫁给了我哥,现在只要付大强一句话,我和我哥就拿不到月白半点股份,你家里进了苍蝇蚊子都得赶紧打死,我家进了这么一个一只老鼠,啃了我妈这么多年,我难道真由着他把我家给占了吗?”白蕊反问。

“渠城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孟祈云问道。

白蕊把手机上的照片发给她,“你看这个名字。”

孟祈云睁大了眼睛:“真的是付大强?”

白蕊点头,又道:“还有一个地方说不通,这个章教授无妻无子,名下也没有什么贵重财产,那他当年赚的钱都去哪里了呢?”

“我直觉,章缘稹和付大强一定有牵连,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头绪。两手准备吧,如果能揭穿这个臭老鼠的真面目自然很好,如果不能,那我们就把月白抢过来,月白是我的,谁也别想碰。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他占到半分便宜。”白蕊的严重闪着杀伐果决的光,势在必得。

“蕊蕊,你说你这种对权利的渴望到底是从哪生出来的?”孟祈云感叹。

“那你呢,你这种对姐夫的觊觎又是从哪生出来的?”白蕊看向她。

孟祈云听她这样说,白了她一眼,去冰箱拿了盒冰激淋,边吃边道:“我帮你也不全是因为白树,就算没有他,凭你和我的关系,我也照样帮你。”

这话不假,孟祈云初入投行,拿到的第一笔投资就是白蕊给她的天使基金,她挑的那个狗看了都摇头的项目竟然真的成了匹黑马,也因此扬眉吐气,在投行中崭露头角。

但她和白蕊的关系还要再往前追溯几年。当年,因为活佛的一句话,白太君强逼白树娶孟盼雨,得到消息的孟祈云不敢把这份暗恋告诉任何人,选择在婚礼前一天天偷偷去白树的房间,她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喜欢了他很久,如果他只是需要娶一个妻子,能不能不要选她的姐姐,能不能等她长大,能不能选她?

但是,她没有机会说出这段告白,映入眼帘的,是白树和孟盼雨在床上□□的画面。

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有一双手就从背后蒙住了她眼睛。

一双纤白,柔软,温暖的手。

她在白蕊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白蕊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不询问,不安慰,仿佛那个画面从未发生。

“放心,等月白到手,我不会亏待你的白树的。”白蕊保证道。

“他不在意这些。”孟祈云温柔回答,“蕊蕊,我听他说,你上次又去找龙亓了?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找他了吗?他手里的那个止疼药是非法的,吃多了对身体很不好。”

“你既然知道我去找他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也是不得已。”白蕊低下头,“我已经停了很久了,可这个世界上我最怕的地方,就是那个阁楼。”

“不是已经很久没有罚你跪过阁楼了吗?”孟祈云揪着心,小声问。

“不过是没有遂了她的心意。”白蕊无奈道。

孟祈云顿了顿,话里有话道:“吃药不是长久的办法,龙亓,也不是。”

白蕊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在他家养病的时候,看到了他杭市的别墅计划,然后我就把消息卖出去,用来作为我和沈从岭斗权的筹码,他知道这是我的伎俩,所以陪着我演戏。说起来,这次能斗倒沈从岭,还多亏了他。”

“我一直都不懂,龙亓到底是在帮你还是害你,他心甘情愿做你的棋子,你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可他却给你吃那种药,你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孟祈云摇头无语。

“同病相怜吧。”她轻声道。

“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一号人物的?”孟祈云每次想到他那张脸,心里都会忍不住打寒战。

那年,她被送进了寄宿学校。

这地方是个畸形的动物世界,家庭背景和经济条件是唯二决定人归属哪条食物链的因素,白蕊是个被扔进来的孤儿,因此迅速地进入了食物链的最底端,比无人问津更惨,她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在“不知好歹”地拒绝了做“大哥”的女人后,她也记不清是第几次被锁在厕所,从开始几次单纯地吓唬她,到后来泼脏水扔垃圾,再到今天被直接堵在厕所隔间里,她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再次侥幸逃脱,那个高壮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旁观者的低语,不怀好意的窃笑,狎亵的视线,白蕊咬破了嘴角,颤抖着钉在角落。

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她也知道,没人能救她。

那一团令人作呕的热气越来越近,乌云遮日一般覆盖在她身上,她的抵抗被粗暴地控制,她的校服被肆意地撕开,她绝望地闭起眼睛,嘴里不由控制地溢出了两个字:妈妈。

人在面对无能为力的绝望时,总会在心里求谁来救救自己。

孩童离开妈妈身体后的第一声啼哭,受伤后下意识喊的第一个名字,受了委屈流着眼泪隔空想念的第一个人。妈妈这两个字像是咒语,能给异乡的孩子力量,能给委屈的灵魂安抚,这个从生命伊始就刻入骨髓的称呼,是所有人在绝望时回溯的第一份温暖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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