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董之前听过我们舒白的名字?”钟锐洪似乎有意攀谈。
赵静斓道:“是啊,他之前很火嘛。家里有小辈很喜欢……他的戏,所以我多少也了解过一些的。”
魏舒白讨厌应酬,在前司龙腾舞乐时就讨厌,特别是整个DLY团队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没混出头,在饭桌上是金字塔底部的存在,只要是个人,他就得上去敬酒。再加上自己是队长,需要领着其他成员去说一些讨好别人的话,简直是把自尊放在地上踩。
当初黄晶手底下有很多艺人,并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他。成立白团子工作室之后,倒是好一点。因为大部分应酬的场合,钟锐洪都在。
魏舒白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揪着白色的餐桌布,搅来搅去。
钟锐洪看得眉头一跳,又是一脚过去。这次使的劲儿有点大了,尖头高跟鞋戳到魏舒白小腿骨上,他痛呼出声。
“怎么了这是?”
在剧中饰演他母亲的演员曾佩琳离得近,捕捉到了这一声,立马问他,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魏舒白下意识地回答:“我没事,妈妈。”
众人一静,接着大笑。
“哈哈。”
“魏老师还在想戏呢?”
“舒白,再叫一声,我没听清。”
李克雨出来打圆场:“他这点很好,是个很敬业的演员,对角色领悟很快,接受程度也非常高。”
赵静斓道:“有所耳闻。”
三言两语之后,服务员终于开始上菜,魏舒白总算觉得这顿饭有意思起来。
当地的特色菜摆满整个圆桌,钟锐洪负责谈,魏舒白负责吃。她偶尔拉着魏舒白走出座位,绕过大半个桌子去敬酒,像推销自家儿子的妈咪。
酒过三巡,魏舒白瞧见赵静斓的秘书把文件拿出来,给他签字,小声在钟锐洪耳边说:“搞半天原来还没决定投资啊,我还以为已经定好了,不是说接风宴吗?”
钟锐洪喝了半瓶白酒,没有丝毫醉意,斜他一眼:“那是何飞觉得,我出马,就没有敲不定的合同。”
“那可不,洪姐是谁啊!洪姐可是我的再生父母!”魏舒白奉承她是做熟练了的事,两人关系好得什么玩笑都能开。
赵静斓签完字,就看见对面两个人,脸贴着脸说悄悄话。他“啪”地一声关上文件,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钟锐洪的注意。
她立马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在底下拽了魏舒白一把。魏舒白得令,也端起酒杯,跟着钟锐洪过去敬酒。
他酒量不好,进娱乐圈这么些年,也没练出个什么进步,只能总结:喝酒、酒量这个东西根本就是基因彩票,原本就是有上限的,不好就是不好,再怎么喝也不可能提高了。
敬完赵静斓回到座位上,魏舒白已经抵抗不住酒意,用手撑着下巴,在餐桌上昏昏欲睡。
他先是单手撑着,但是一睡着,脑袋就滑下去,他便用两只手撑着两边的脸颊,如此便能稳住了。
赵静斓在他正对面的位置,镜片后的眼睛看着这部戏的男主演,手指在酒杯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魏舒白是被钟锐洪叫醒的。
他醒来才发现,有人将他位置上的餐具清空了,自己由原本撑着脸的姿势变成了趴着的。一道道尖锐的刺啦声响起,是席间的人正陆陆续续起身,将身下的椅子推开。
看样子,这顿饭要结束了。
钟锐洪对他表达第N次的不满:“怎么每次都这样?喝了就睡,跟小孩一样?何飞没给你准备解酒药吗?”
“那玩意没用,我该晕还是晕,反而吃了更想睡了,还不如不吃呢。”魏舒白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然就丢人了。
钟锐洪无语。
本来,他刚睡着的时候,钟锐洪就想叫醒他,是赵静斓阻止了。
“让他睡吧。”
钟锐洪觉得神奇,这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康来集团二把手,竟然这么和蔼可亲?
下一秒,钟锐洪觉得有戏,将来搭上康来集团投资的影视剧有戏。
她一巴掌拍在魏舒白背上:“清醒点!打招呼走人了!”
魏舒白被她拍得挺直了后背,小睡一会儿,他脸上的红晕淡了点,又深呼吸了几口,神智回来了点。
只是酒精会影响人的小脑,而小脑是负责人体平衡的。他从座位上起身,绕着椅子走了一圈,已经觉得晕晕乎乎。
走到赵静斓面前的时候,他摇摇晃晃,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了,直直往前摔去。
赵静斓正在往身上穿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两只手还伸在袖子里没钻出来,下半身刚刚好要站起来。
一股清冽的幽香袭来,魏舒白倒在了赵静斓怀里。他的额头撞到赵静斓的下颌,头发擦过赵静斓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