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前这两个死忠粉,底下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包括公乘将军,也包括朝中圣上……
天崩开局,好在上次任务成功,这次不必再保持人设,虽说之前他也没怎么管过自己的人物设定。
事情经过了解大概,接下来该管管眼前这二人。
宋峭装模作样咳了声:“事情我听到了,既然大家都忙了一天,不是不能休息,想必公乘将军也不会在意这些。”
他不想加班!也不想当什么狗屁将军!
可身陷囹圄,先正一正自己的名声罢——
松年听后面露不解,为何?因为宋将军还是第一次站在伍元道前讲话。
可宋峭一想,又说:“不过你官大他官小,确实不该以下犯上。”
松年一听面露喜色,谁知宋峭和稀泥来了。
“既如此,你俩握手言和——你说你也是我的副将,跟个五块钱计较个什么劲。”
松年:“……”
伍元道:“……”
“就这样?”
宋峭抬眉:“你还想怎样?”
是夜。
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的公乘将军并没有来此,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阵营。
想来也是,毕竟原主不讨喜,二人也没什么交集,有何可聊。
宋峭派人将床前尸体处理干净,可半夜还是会闻到腥臭的血味。一闭眼,一具无头尸好像站在自己身前。当即,宋峭“唰”下又把眼睛睁开了。
油灯点亮,宋峭瞧窗外天空泛白,马上就要白日。而他一夜无眠,被具无头尸折磨了一次又一次。
宋峭扶额无奈,问系统:“我为了剧情可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你就不能给我放次假吗,就这么缺员工?”
系统没说话。
宋峭又问:“之前身份是个太傅,就算腹中无墨也能装一装。现在我可是一届武人,你们安排身份的时候都不事先调查一下吗,我初高中的一千米从来没及过格!怎么打仗,你说说!露头就死吗!”
这次系统回话了。
【宿主放心,因为系统更新,此刻你的身体素质与原主一样。别说一个人了,就是打一百人也不在话下。】
宋峭眼睛一亮,竟有些期待:“真的?那么厉害!”
【原主曾经手握鬼头刀,将一人一马一起劈开。】
刚开心着,又想到那个血腥画面,宋峭呲开的牙又收回去了。
“对了,现在是明道多少年。”
语毕后宋峭忽地反应过来,明道已经死了,如今新帝继位,正是晏玦的天下。
【如今是清宁六年,距离承乾宫事变,已经过了六年有余。】
宋峭神情有些诧异,明明眼睛一闭一睁,刹那功夫大燕竟然过了六年。
现如今,晏玦岂不是都22……不,23了吧。
宋无枫又是听泉将领,抵抗蛮夷的第一线,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他们又如何相见。
更何况,晏玦肯定认不出来自己,那岂不是从前的好感度全部清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想到这一层宋峭不由哆嗦下。
那头野狼,好不容易安抚他收下獠牙,如今又要重新顺毛,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宋峭安慰自己,这样也好。
最起码,晏玦不会再有那些歪心思,对!这样是最好的,就算不认识他也是极好的!
“那我一直在听泉待着,怎么帮主角扫清障碍,那些碍事的人不都在朝堂上吗?”
【好说,等卯时三刻,东边河岸,去接受你的第一个任务。】
一夜没睡宋峭脑袋都是疼的,此刻吹了清晨的凉风更是揪心的痛。
听泉此刻有三大将领,除他以外,就是公乘羽和江荷。
因为战略需要,三大阵营都紧挨着,多走一步就到了人家地盘。
东边河岸,正是贯穿三大军营的河,卫河分支。
此刻,宋峭顺着河溪走着,远处一轮红日缓慢动身,眼前被鲜红亮眼的色彩所覆盖。
可走着走着,色彩上忽地被人添了一笔,惨白一片,与周边景象格格不入。
宋峭站在远处,一眼便看到对岸河流的圆石上,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皮肤惨白的尸首。被湍急河水冲刷着,皮肉皱在一起,像只河豚,被水流浸透,身体早已浮肿。
宋峭见到尸体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他又瞧见尸体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姿高挑,眼神犀利之人,衣色如沉石墨韵,冠饰如莹润透玉。腰间别着把剑,神情微敛,先是瞧着尸体,察觉到有人过来,又将目光放在了宋峭身上。
宋峭喉结滚动,他第一次得见。
那个传闻中的人,那个雪溅红梅,常胜将军,公乘羽,公乘锦衣。
宋峭与他四目相对,等着对面吭声硬是等不到,于是主动出击:“你好……”
好一个你好……
宋峭说完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可以不说。
好在公乘羽压根没关注他,只是从瞧见他眉眼就不由露出一丝厌恶,可碍于眼前事,沉下心,问了句:“此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