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什么?
宋峭大脑飞速旋转,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臣惶恐,臣不知……”
晏玦也不着急,身体前倾,像是冰释前嫌,一脸玩味:“宋将军,你不是说见到朕很是高兴吗,可怎么朕看你,这么紧张呢?莫非,你怕朕?”
这一口一个“朕”宋峭怎么听怎么难受,可从前的习惯还荡然犹存。
那便是晏玦越调侃他,他就越要想办法反击回去。
宋峭平复呼吸,昂首抬头,做回自己。唇角微微勾起,回:“陛下不知,越是看见喜欢之人心情越是紧张,臣崇拜陛下良久,如今得见圣颜,早就激动不已,又怎么会惧怕。”
话音落下,朝堂上又是一阵唏嘘,百官撇着嘴,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呸,真是恶心!”
宋峭装作没听见,又观察晏玦神色。可意料之外,主角早已经不是从前年少无知的孩童,又或是对情爱懵懂的少年,而是一个男人——一个万人之下的皇帝。
晏玦神色不好,几乎一瞬间杀心四起,像要把宋峭活剥殆尽。
……不是吧,莫不是又生气了。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加5点,总体好感度-1点!】
宋峭懵然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重生后好感度数值也要重新开始。不过还好,虽数值为负,也不是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真是的,如此吓人,还如从前那样装模作样……
可宋峭还没松口气,晏玦坐在高位,冷笑一声:“如此花言巧语,朕看你做个武官还是屈才了。你叫,宋什么来着……”
宋峭颔首:“宋无枫。”
晏玦点点头,再次扬起一丝笑意:“宋无枫,还没去看你爹娘吧。”
宋峭不懂他什么意思:“臣回京后,直奔太极殿,未曾回府。”
晏玦不以为意靠在椅背上,一脸愉悦:“回去吧,宋大将军,回去看看吧,看看你爹。算算时间,今日应该是他的头七。”
朝堂上宋峭手指微颤,不是他,是原主灵魂的叫嚣。
宋何清,正如书中所讲,五品芝麻官,可儿子都这般耀武扬威为何还提不上去,原因也很简单。
无论何时都人才济济,试问听泉少个宋无枫就要将军事要地拱手于人吗,当然不可能。
宋无枫努力习武考官的同时,还有当朝大司马提拔。
人人都厌恶他,却也敬畏他。可公乘城认为,此人罪大恶极,没有权利也敢与公乘家争个是非高低,于是心生一计,嫁祸宋何清。
正好在听泉战乱之际,正好在宋无枫无暇顾及之时,杀了宋何清。
可杀一个五品芝麻官也无济于事,他想传达的,无非就是杀鸡儆猴。换言之,就是单纯恶心他们罢了。
“这就是你向上面申请到的权限,弄死宋无枫他爹,好让宋无枫留在京城守孝?”
【我不过借势而为,剧情中宋何清被嫁祸的罪名更深重,你根本没有守孝的机会。】
宋峭回府后只看白凌绸缎,哭声不断。
不知何时,眼角缓缓落下一滴热泪,当宋峭反应过来时,心脏都是颤抖的。
看来是穿过来时间太短,身体还不怎么听使唤。
可不是他爹,他自然没什么情绪
“听闻孟阁渊在朝堂上为我辩解,让晏玦留了我一命。”说到这他苦笑声,“真是的,差点就被自家孩子杀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宋峭定在原地,看着遍地披麻戴孝,其中一个女人颤颤巍巍走了上来。脸上是被悲痛摧残的痕迹,不可置信握着宋峭的手,问:“是枫儿吗……”
宋峭没反应过来女人是谁,嘴巴却十分快速,开口就是:“娘……”
女人潸然泪下,抱着宋峭好像失而复得:“还好……还好我儿还好好的,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以为那些个狗东西要把我儿也给夺走!”
宋峭低下头,神色诧异:“您知道?”
女人站直身体,满眼恨意:“你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人人都眼红你,嫉妒你,又无法对你下手,只能对付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宋峭心里堵着慌,看着对方布满血丝的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唇颤抖说:“对不起,娘……都怪我……”
女人却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摇着头:“说什么怪与不怪,你又有什么错,与其自责,不如想办法日后手刃仇人,为我宋家报仇雪恨!”
“可是娘……”宋峭忽地有些无奈,不如说是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竟多了些委屈,“陛下停了我的职位,让我在京守孝,最少半年……”
闻此女人走上前又抱住他,用布满皱纹的手拍着他的脊背,柔声说:“那便好生休息,不养精蓄锐,如何抽丝剥茧找到敌人的弱点。枫儿,这些年辛苦你了,你能回来,娘就很高兴了,想必你爹在天有灵,定会保佑咱们娘俩……”
宋峭鼻子一酸,这次不再是身体本能反应,而是他真的想哭。
好像躲在母亲怀中诉诉苦水,那些委屈便能一下子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