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说。
因为只有这样的晏玦,才又让他升起鱼死网破的斗志。
“是,您说得可太对了——”宋峭冷笑,不顾生死,“可臣又没有求你些什么,若陛下不满,不如你现在杀了臣。至于臣的母亲……陛下大可放心,臣才懒得管那个老女人,到最后也是臣死了,又不是她死了,莫非到时我孤身走在黄泉路,还要挂念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呵,原来在陛下心中,臣就这么大义凛然。”
【警告!警告!察觉到宿主消极剧情,警告!】
宋峭没听见似的,被迫仰起头,看着对方脸上五颜六色的神情,不管生死,只求开心。
可下一秒,宋峭的笑戛然而止。
与此代替的是晏玦捂腹大笑,另一只手缓缓滑落,一直到对方那张不解的脸颊上,阴鸷雾气从眼底升起,他蹲下身,凑到晏玦耳畔,悄然说:“宋萧年。”
此话一出,宋峭又一阵心悸。
“有没有人说过,你与他很像?”
离得太近了……
宋峭偷偷侧过头,佯装淡定回:“臣听闻陛下还是太子时,眼盲不能视物,又如何得知臣与宋太傅相似。”
晏玦在他耳边嗤笑声,热气喷洒,调侃他:“你知道得挺多。不错,朕的确不知他的长相,当朕能看见时,他就已经被埋葬了,就连最后一眼,朕也没能赶上……”
语气掺杂的悲伤,以及对眼前新猎物的兴奋。
“可是。”晏玦话锋一转,“你们还是很像。”
“无稽之谈。”宋峭狠狠剜了他一眼,丝毫忘却眼前之人就是皇帝。
晏玦不恼,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惊悚深吸一口,好像瘾君子,痴醉于眼前迷物。
“别这么凶,你听我说。”
他同样也忘却了自己皇帝身份,连“朕”都不讲了。
脑中警报声愈来愈大,宋峭不顾对方同意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臣还有事,若陛下不愿赏赐就算了……”
晏玦眼疾手快,一把从身后揽住对方的脖颈。
宋峭忍无可忍用胳膊肘向后推去,晏玦顺势一躲,宋峭重获自由也不跑,握起拳头朝晏玦脸颊扫去,打了空拳却也擦出一片红。
晏玦诧异用手摸了摸,随之放在嘴边,挑逗意味及其明显。
宋峭咬牙切齿,可心中尚存的一丝清明告诉自己不能袭君,又要走功夫晏玦狡猾握着他的手腕,宋峭向后挥去却被对方另只手抓住。
一个惯性宋峭险些摔倒,稳住平衡后打算扫他一腿,晏玦早有意料似的先行抵住他,可哪怕四肢被束缚住宋峭也还有法子脱身,可方法未施晏玦又说:
“诛九族。”
宋峭恍然愣住。
“宋将军,你想要亲族为你陪葬吗,若不想,乖乖收起爪子。”
宋峭不甘心,心想九族就九族,跟自己有个鸟的关系。
可思来想去,想到最后他选择默不作声,任由对方行动。
晏玦看他终于老实,笑嘻嘻又说:“真像。”
宋峭骂他:“像个屁!”
“不仅是声音。”晏玦双手滑落,顺势搂住宋峭的腰身,随之懒洋洋靠在对方身上,举动极为亲密,“就连味道,也很像——”
宋峭此刻简直头皮发麻,声音?气味?就凭这些,不过他好奇一点,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能让晏玦记了六年也难以忘怀。
就算外部特征相似,系统不是说了书中人会自动屏蔽掉吗?为什么,为什么晏玦还是认出来自己了!
“宋萧年已经死了,陛下难道忘了吗?”宋峭试图狡辩,“陛下,你该不会年纪轻轻就昏了头脑,连活死人都分不清了吧。”
晏玦埋在他肩窝,像是许久没有汲取过空气的困兽,张开嘴巴疯狂舔舐。
“是死了,让朕好等,还以为你一直不愿回来了。”
宋峭使劲扒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陛下,你真疯假疯,我是宋无枫,和宋萧年半毛钱都不搭!他习文,我习武,他孤身一人,我九族尚存。”
天壤之别的差距,为何到了晏玦这里,他就能精准认出来。
谁知晏玦忽地开始自言自语,竟讲起宋无枫的生平事迹:“你六年前为将,治理无方,不受士兵待见,曾有一人想要刺杀你,被你凌迟处死;三年前,你诸事不顺,喜欢拿属下发泄不满,手段残忍,如洪水猛兽;一年前,蛮夷来犯,你故意将公乘羽引入敌人围剿地带,险些全军覆灭。”
宋峭皮笑肉不笑,再次骂宋无枫是个畜牲,同时又十分诧异,面目狰狞:“你调查我?”
晏玦不理,接着说:“可一月前,你回京路上遇到一小儿,无父无母,给他住所和吃食;半月前,你遣散手下回乡,说与其在京陪主,不如回乡团圆;七日前,你上街买簪,店主问你是否要给喜欢的姑娘,你却说是买给母亲的……”
宋峭心彻底死了,原来晏玦早就注意到自己,不,应该是防备宋无枫。
谁知到了最后二人相见,宋无枫性格大变,仿佛从一个阎罗,变成一名慈善者。
这很奇怪。
其实宋无枫与宋萧年音色并不相同,可晏玦总觉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听过,此后再无法忘怀。
可他也明白,死者不可复生。
“宋将军,你不是不在乎那个女人,又为何上街给她买簪子。”
宋峭已经疲惫了,心想干脆认了算了,又不能少块肉。
可系统又来:
【警告!不可告诉主角宿主真实身份,否则会触发自然死亡条件!该死亡算作剧情失败的死亡,一旦触发,宿主将彻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