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阁渊一句,大臣纷纷扬言,一发不可收拾。
“公乘羽身负重伤,江荷又在京城,听泉防备微弱,自然要多些人过去。”
晏玦听此不耐,问他:“既如此,缘何不让江荷去,她那么厉害,定然手到擒来。”
孟阁渊打断后面那人言语,向上喊着:“陛下有所不知,公乘羽并非弱者,艰难险阻都能游刃而解。可那日蛮夷中还混杂着羌人,他们不知何时联手,沆瀣一气,攻了个出其不意,定要损我大燕命脉!”
晏玦蹙了蹙眉:“北羌?”
“不错。事不宜迟,还需早日派宋无枫前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江荷,她到底是届女子,不足以成大事,去也好不去也罢,都需要有宋无枫在前头顶着才好。”
话音落下,又是阵阵附和声。
“是啊陛下,宋何清虽然闹了那等事,可宋将军是无辜的,更何况宋将军与公乘将军同为‘双晖’,定然不负重任。”
“此事十万火急,若不前去支援,听泉定要沦陷。没了听泉,关道也形同虚设,蛮夷直捣夷则,到时若再想守,可就难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晏玦心烦。
只因他们说得的确不错,听泉三大将,如今少了俩,若蛮夷再犯,定是顶不住。
可晏玦也明白,这几日他与宋无枫整日厮混,再加上传言扰乱,恐怕人人都知晓宋无枫与晏玦关系不一般。
在加上宋无枫是孟阁渊直属部下,若下面人得志,他又如何守住权利。在先帝时期他治乱有功,封王加爵,正是夷则的海春侯,若夷则都没了,那他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蛮夷之事,不过是个契机。
至于江荷,什么女人不女人的,都是噱头罢了。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觉得,只要把宋无枫放过去,就能打胜仗,故此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那人身上。”
孟阁渊颔首:“无奈之举。”
闻此晏玦笑了:“好一个无奈之举。不过朕觉得你说得不对,听泉如今危在旦夕,公乘羽性命垂危,如只派宋无枫,恐怕难辞其咎。”
孟阁渊抬眼:“那陛下以为如何。”
晏玦垂眸,思索片刻:“既如此,便把宋无枫与江荷一并派过去,好相互扶持,省得再中敌人奸计。”
无论如何,只要能把宋无枫支走,你爱派谁派谁。
孟阁渊活了那么些年,当初听到当朝陛下爱好男风此为一惊,二听自己手下爬床得圣上青睐此为二惊。
可他到底不信,他了解宋无枫什么脾性。
可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也要先把这只狐狸送出去!
死在战场是最好,若活下来夺取功名,那便之后再议。
“陛下万岁,如此,再好不过。”
紧接着,底下又是一片:
“臣复议——”
下朝后,晏玦郁郁寡欢回到承乾宫,他想要见宋萧年。
可他知道,宋萧年定不会乖乖等着自己,若要这般,今早恐怕就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
想到这他推开门,却忽地愣在原地。
只瞧承乾宫坐着一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倚在檀木椅上,悠哉喝着茶,看着书,好不惬意。
像是猫儿,懒洋洋,看起来好乖。
晏玦不自觉笑了出来,可又想到之后就见不到对方,又神情失落。
宋峭懒得出去再过来,自晏玦离开后坐了一晌,终于门被打开,又瞧见晏玦走时还兴高采烈,回来便垂头丧气,活像淋了雨的流浪犬,无家可归。
他想开口问对方发生了什么,晏玦缓步走上前,门都不知道关就一把抱住了他。
耳边是对方长声叹气的声音,就走了一小会,便累成这样。
宋峭拍了拍他的脊背,毫不客气说:“去把人关上。”
晏玦求之不得,站起身就关上门,将外界所有都隔绝在外。完成宋峭交给他的任务,又懒懒走来,脑袋埋在宋峭怀中,闭上双眼,像是在求得安慰。
宋峭不解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晏玦来回蹭他,说:“我想你。”
宋峭心中无奈,又问:“前朝出什么事了,能让你这般不开心。事情过一过二不过三,若你还是不说,我便不问了。”
晏玦仰起头,满脸委屈,好像被那些老头欺负了一般:“宋萧年,你曾经是东宫太傅,是不是不会打仗。”
他多么希望宋萧年说“不会”,这样他就有理由把他藏起来。一个不会打仗的人,上了战场也是无用的,可他就希望宋萧年这般无用,如此就不会离开自己。
可宋峭却说:“宋萧年不会,宋无枫却会。陛下,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