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眉眼一惊,“赫”了一声,调侃他:“怪哉,这世道真是奇,木乃伊竟然也能活?”
公乘羽没空理他,转身进了林子。脚下生花,步伐矫捷,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到了树杈上,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撑了个满弓,前后不过两秒钟,就瞧一具黑色影子带着月光映衬的红霞轰然下坠。
“扑通”一声。
公乘羽踩在那人身上,居高临下,逼问他:“说,谁派你来的。”
那有条不紊的模样,哪里病入膏肓,又哪里奄奄一息了。
宋峭觉得有趣,打算前去看个热闹。
忽地看到什么,忙得朝公乘羽跑去,面色一惊,大喊:“有诈!快回来!”
公乘羽厌恶他,岂会轻易听从他的话语,更何况,也反应不过来。
眼看来不及快速奔向前一把捂住公乘羽的口鼻,顾不上对方惊讶用力将面前之人踢到远处。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黑衣人袖中藏着烟球,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气体!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拽着公乘羽的脖领就往外头跑。
自己却吸食些许气体,瞬间,头昏脑涨胸闷气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操,那么见效……
他心中想的还是这个,可下一秒,视线模糊,皎洁的圆月都被他看成红色,心中只觉自己倒霉,恐怕这股烟正是毒!
公乘羽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也不去追刺客,立刻唤人将宋无枫送去疗伤。
步伐掺着嘈杂,宋峭脑袋都是懵的。
这才来听泉第一天,就要交待到这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封信还没写,若以后晏玦问起,他们就将被毒杀宋无枫的尸体送到陛下面前,晏玦岂不要发疯不可。
他走之前说什么来着,说“不会有事”!
要不要那么光速打脸啊!
话语被鲜血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声,眼睛彻底合上前还能看到公乘羽后悔自责的模样,也不知此人在想什么,但宋峭敢保证,经此一事公乘羽定然对自己有所改观。
可前提,他还有日后……
身体沉浮于水下,五官被浪潮裹挟。
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竟开始回忆东宫往事。
宋峭只觉不好,莫非这是死前的走马灯。
不,他还不能死!
最起码不要这么窝囊地死,他是骠骑将军,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
“看不出来啊,你竟如此入戏。”
模糊中忽地响起一句清晰的音色,宋峭身体被敲醒般,瞬间睁开双眼。
可眼前不是听泉风光,更不是营帐中内,而是一条冒着蓝光的河流潺潺西去,好似漂浮着萤火虫,点缀空白。
宋峭忽地愣住,前方石头上正坐着一人,竟然是晏玦!
宋峭瞠目结舌,“唰”地起身,近乎破声般喊了出来:“你怎么在这!”
他以为自己离开的这些天,晏玦也死了?
谁知面前“晏玦”不徐不疾,告诉他:“不要慌,我不是晏玦,你莫非忘了我的声音?”
“你的声音?”宋峭有些懵逼,可仔细一想。
是了,这声音不是晏玦,竟然有那么一点点像……系统?
宋峭蹙着眉,不可置信:“我怎么没听过,你长这个样子,你和晏玦什么关系?”
紧接着:“系统,你原来是个……人?”
系统用晏玦的脸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看着他:“我们系统都这样,一般不出来,出来就用主角的脸,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他。”
不知为何,宋峭得知舒下一口气,接着又问:“可你出来又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你。”系统说到这心生不满,觉得此事麻烦透顶,“我让你去保护公乘羽,你怎么自己先死了,任务要是失败你我都要完蛋,你担得起责任吗!”
果然,宋峭有些失落,他真的死了……
如此干脆,又如此草率——
可下一秒,系统叹声气,又说:“不过也不能怪你,那树上本来只有一个人,谁知道突然出了个bug。上面正在修复漏洞,你且在这等着吧。”
宋峭怎么听怎么不对,指着自己:“等等,你的意思……我还能活?”
系统:“不然呢,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你死了岂不前功尽弃,我还得再找别人,麻烦的要死!”
宋峭闻此放心下来,如此一来再好不过。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等醒来,他依旧是那个宋无枫。
但愿消息不要传到京城,否则他真怕晏玦大老远赶过来,看到昏死的宋无枫眼睛一红,就要来个背水一战,直打蛮夷,弄个两败俱伤。
“那我何时才能醒,若外头又要过个一两年,怕是不妥。”
系统说:“我当然知道,你放心,顶多七日。”
“那就好。”宋峭沉下心,随之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我是第几个穿越者,在我之前,是不是还有别人。”
系统回:“没错,怎么了。”
宋峭强颜欢笑,问:“那在我之前,晏玦莫不是还和其他人搞过关系。”
系统:“……”
宋峭等得着急,催促道:“你说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