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
他回想了下,刚才那箭矢虽说是冲着他脑门来,可顶多擦过他的头顶。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也是注意到远处那棵树上的人。
只是那么多人都察觉到,还是被人跑了。
“臣拜见陛下。”宋峭也跟着贺舟闵一起拜。
晏玦寒气逼人,从何霄身边走来,以宋峭的视角就像厉鬼步步走来。出其不意按住你的脖颈,散发出逼人寒气。
宋峭偷瞥了眼跟前依旧疑惑的贺舟闵,用胳膊肘了肘他,小声说:“大人放心,刚才那箭应不是冲我来的。”
闻此贺舟闵神情一怔。
“你们说什么呢。”晏玦语气明显不满,“朕都在这站着还说悄悄话,宋无枫,你活够了吗。”
话虽如此,可宋峭知道此人不过吓唬他。
再说,当年身处东宫时。是谁在皇帝脚下光明正大打瞌睡,后来还是被他亲自抱了回去。
如今还好意思说他?
“臣惶恐,臣还没有活够。”
晏玦:“……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宋峭心想跟你走?他傻了他单独跟你走,这么荒郊野岭的晏玦把他拆了都没人瞧见。
“陛下恕罪,臣刚才被箭矢吓得腿软,现如今走不动路。”
话音落下贺舟闵趁着双臂遮挡功夫不可思议瞧了瞧他,宋峭礼貌回笑,接着弯腰抱拳,装傻充愣。
晏玦闻此神色冰冷,活要吃人。
贺舟闵看状不对,忙说:“陛下恕罪,是臣拉着将军出宫,拜托将军替臣寻一人。”
宋峭一瞧大事不好,若他犯了错还行,贺舟闵可决不能惹到晏玦。
“那个……其实是臣邀请贺大人一起出宫的,还望陛下只治臣的罪。”
话音落下,晏玦脸色愈发难看,当着众人面不满冷哼一声:“不错!你们在这相互揽责,看来朕就是那个恶人!”
贺舟闵解释:“陛下误会……”
“朕让你说话了吗!”晏玦打断他,目光一转,“宋无枫,你来说,朕在你心中是那个恶人吗——”
宋峭面色含笑:“陛下这话说的,当然不是。陛下为臣叫何霄将柳树上的黑影打出来,不惜暴露自己身份,岂会是恶人呢。”
闻此贺舟闵又是一脸不解,那张看着宋峭的神色仿佛在说:你都知道?怎么就我不知道?
好在晏玦听到这番马屁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于是公然扫过宋峭肩膀碎发,悄悄凑到宋峭耳根,用只有宋峭能听到的音量讲:
“既如此,你要不要想想怎么感谢我,比如,明天对我主动一些——”
热气洒在宋峭耳边,连带着心脏都灼热不堪。
宋峭强颜欢笑,回:“陛下开心就好。”
闻此晏玦满意笑出了声,以一种威胁的姿态,小声问他:“你知道吗,今日回去发现你不在寝宫,可给我急坏了。弄得我现在就想褪去你的衣裳,咬你一口!”
宋峭不由往后退却,目光来回瞟。晏玦终于直起身,放过他,语气三百六十度转变:“宋将军,怎么还发抖了呢,是不是朕吓到你了。”
宋峭握不住拳,随口一回:“山上太冷,冻着了。”
“陛下也早些回去吧。”宋峭目光直视,“等臣解决了手头上事情,就回去找陛下请罪,到时随陛下怎么责罚。”
晏玦饶有兴趣盯着他,念着:“好啊。不过嘛,你若不回去,朕也不想回去。”
宋峭闻此偷偷瞪他一眼,苦口婆心劝他:“陛下,山中阴冷,待久了恐怕对圣体不好。”
晏玦笑回:“嗯——确有道理,既如此不如你我报团取暖,刚刚将军不是说也冷,如此说着,朕来的岂不是刚好。”
言语过于赤裸,恨不得把他们之间的事公之于众。
宋峭根本不敢看贺舟闵现在什么模样,若真是想到那一层面,宋峭以后怕就要带着面罩见人。
这时,何霄靠着树木,喊句:“贺大人别拜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贺大人,不知大人能否不计前嫌,赏个脸呢。”
贺舟闵脸色黢黑,尤其晏玦又来这么句:“贺大人心胸宽广,自然不计前嫌,应该不会与我这个小小侍卫计较。大人若不愿赏他的脸,不知能否赏朕一个脸呢。”
宋峭:“……”
都这么说了,人家敢无视你这个金子造的皮囊吗。
贺舟闵没得选,只能离开这里。
“大人这边请。”何霄似乎不打算带他留在此处,“等大人为我讲解完,再来会与宋将军会和也不碍事。”
其实是碍事的,他害怕自己去晚了,就见不到吴权。
可前有狼后有虎,贺舟闵只能忍气吞声:“自然。”
头顶枝叶簌簌作响,很快连脚步声也消失不见。
说是暂且不愿与晏玦独处,到头来还是中了对方计谋。
人不在了,宋峭得以放开自我,低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可宋峭放开自我不错,晏玦又何尝不是忍着。
待人走远,他迫切揽住宋峭后腰,不等对方说话,就捂住了宋峭的嘴。
手上也不老实,一会功夫就将宋峭衣衫揉乱,随之拉下宋峭衣领,兑现诺言,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