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担心我也好,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宋萧年,要不改日咱们瞧瞧吉日,你我成婚如何。”
宋峭已经不知道自己这趟来是干什么的,说是要找吴权,结果事情一桩桩接踵而至,打的他招架不来。
他自动无视掉晏玦说的话,瞧见一个屋顶就往上跳。
果不其然,有一处香座就有第二处,它们不均匀分布在屋顶处,依旧是焚香燃尽,烧成的灰烬盖着眼球、手指、或者毛发。
每一处都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每一处都令人毛骨悚然。
刚开始,晏玦还自告奋勇说要把这些怪东西挑出来。
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遇到的多些,更像是有人蓄谋为之,故意让他们将里头东西拿出来。
既如此,那就挑一半放一半,省的真出什么意外。
“不要动这些香座了,放着吧。”宋峭抓住晏玦的手腕,拦住他,“这东西邪门,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咱们先去和贺大人他们汇合,看看他们会不会知道什么。”
晏玦垂着眼眸:“好。”
眼下可以确定,吴权来此恐怕不是回忆过往的,毕竟这种鬼地方也没什么可回忆的。应是他听闻静心寺闹出动静,故亲自前来,报仇雪恨。
既如此,吴权这些天应该没有离开过静心寺,那么山下那老头为何知道吴权近日常来千山。
恐怕那个老头也有问题,莫非——就是要把外人引到山上去?!
宋峭越想越深,不觉细思极恐,于是点了点晏玦,说:“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与贺大人来此之前,在百里街遇上了一个人……”
宋峭长话短说,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叙述明白。
晏玦闻此也说:“是吗,那便巧了。”
宋峭:“巧什么,你也遇到他了?”
“并不是。”晏玦思索着,“我来此之前,收到了封信,信上说宋将军与贺指挥使共赴千山静心寺。还说静心寺孽党留存,让我前来助两位大人一臂之力。”
语毕,晏玦还若无其事笑笑:“所以我才知道你在千山。千山离皇宫那么远,我定是等一晚上都等不你,既如此还不如来找你。”
宋峭这次前来没带防身的器具,可眼中刀子横现,他语气不满:“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写信那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与贺大人过来?”
晏玦张口而出:“那还用说,正是吴权本人。”
宋峭:“……”
“唉等等,你干嘛忽然走那么快?”宋峭衣袖带风,从晏玦身边扫过。
他连忙去追,刚抓到宋峭的肩膀对方就停了下来。
宋峭转过身,耐着性子又问:“信中还说什么了,你说明白。”
晏玦果真是挤牙膏,还留着一点:“他说此事让我们不要参与,否则要引火上身,还让我不要打草惊蛇,谨慎行事——你说说,他一个乞丐,竟也敢教我做事……”
“让你不要打草惊蛇,你就什么也不往外说?”宋峭打断他。
晏玦被他语气喝得收回手,回:“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定有他的说法,既然是前指挥使,那就足矣说明他并非鲁莽之人。”
宋峭一听,也不无道理。
可现在问题不是吴权,而是他们在静心寺走了这么久,为何还没寻到。
不仅是他,就连贺舟闵他们的动静也听不见。若说静心寺还有余孽,那么人又在何处。
“他们要修仙,先帝在位时就有这样的宏图大志。”晏玦与他并肩前行,“可静心寺没了,又恶名传千里,一些和尚没了处身之处,便更想成仙成佛。我与何霄上来时打听了底下樵民,他说近日不太平,妇孺者失踪频繁,多数人都不敢出门。”
宋峭咂了咂嘴:“话都到这了,不就是那些人搞鬼吗。”
“可这不是重点。”晏玦又说,“他们抓的并非寻常妇孺,从二十年多前就能看出,他们只要五行中火旺之人,也便是五月初五出生之人。而吴权,刚好就是这天所生。”
宋峭有些诧异:“那吴权岂不是危险?”
“不错,吴权想杀他们,他们也想杀吴权。至于你们在百里街遇上的人,不出意外,是故意把你们引到山上,让你们救吴权性命。”
宋峭开始疑惑:“可这样的话,吴权为何还要给你写信,还笃定我和贺舟闵会去寻他?”
问完他瞬间明悟,意味深长与晏玦相视一笑。
也是,他应该能想到的。
吴权早就料到自己这些日子不在宫中,贺舟闵定然会因为担心而寻自己,只要去街上一打听,肯定会碰上在百里街游荡的老头,那么就会得知千山静心寺,自然而然就会寻过来。
至于宋无枫,他无法笃定此人一定会与吴权在一起,但他笃定晏玦一定会去寻宋无枫,故将计就计,把晏玦引到山上,将贺舟闵劝回来。就算他懒得劝,也会由于担心宋无枫,与贺舟闵前往静心寺,贺舟闵的性命便能保障。
原以为只有贺舟闵念着吴权,原来吴权也并不是不在乎贺舟闵死活。
只是如此想,有一个必须要成立的前提条件。
那便是晏玦对宋峭爱的死去活来,实在担心不已前往静心寺寻人。
原来这人早就知道了,他与晏玦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只是吴权没有想到,这一趟并非贺舟闵主动提出,而是宋峭因为要完成系统任务自觉提出寻找吴权。
歪打正着,顺了所有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