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枫?”那和尚眯着眼嘀咕着。
听泉三将,一个雪溅红梅,一个定西煞,哪个不美名远扬,个个叫好。唯有这宋无枫,众所周知,此人就是拯救百姓于水火的阎王爷,若没有危险,他便是最大的危险。
玩弄下属,折磨人命,调戏妇女,他宋无枫哪个没做过。
而就是这样的人,竟也来到静心寺,说要和他们一起修仙成佛,享逍遥自在。
若换做被人,他们定不信,可若换成宋无枫,他们却真的怀疑一二。
没办法,名声就这么臭。
可臭有臭的好处,最起码留住宋峭的命。
持刀和尚已经来到何霄旁边,宋峭丝毫不惧,甚至还侧过身方便他下手。
“哼,宋大将军不在军营里好好呆着,也来求仙,说出去谁信。”
宋峭回应他:“军营里有什么好待的,每日嘴里的沙比吃的饭还多,随时还有命丧黄泉的危险。不仅如此吃力不讨好,弄得我现在都不敢光明正大回京,生怕那些人朝我扔臭鸡蛋。你说说,我保护这些人作甚,还不如跟着诸位师傅,学些真本事。”
如此这些人明白了,宋无枫是投诚来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信,宋峭侧过身一瞧持刀和尚就要下手,冷不防叫了声,弄得众人浑身抖了抖,眼前和尚刀都吓得扔落在地。
“你叫什么!”有人训斥他。
宋峭故作歉意,忙说:“等会,您再等会——”
说着他就趴在地上,双手双脚还被麻绳捆着,如同巨型虫子一样在地上蛄蛹起来,样貌丑陋,姿态低微,不像将军,像丧家之犬。
众人就静静看着他,一语不发。
等宋峭爬到墙角,嘿咻嘿咻坐直身体,笑说:“不瞒诸位师傅,我身上这衣服乃西域金丝棉所制,价值不菲,可水浸可火烧,就是怕血溅上去。我离你们远些,师傅,下手吧。”
众人看他这模样愈发迷惑,其中有几个还带着心眼。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他满嘴跑火车。”
“就是,我反正不信,不如一块杀了算了!还留着作甚,又不是自己人。”
“不错,他说他要修仙我们就带着他?他懂什么是修仙吗,我看他就是为了保全性命瞎说罢了!”
“若是这般,那他可实在狼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宋峭一句没听清,那持刀和尚捡起地上的刀又要动手,宋峭又叫一声,这次不是大叫,却也足以吸引众人注意力。
“你他娘的又咋了,是不是找事!”
宋峭苦不堪言,忙说:“当然不是!我腿麻了,巨麻,师傅们行行好,可否帮我按个腿。”
按腿?众人一听那还得了,你算老几让我们给你按腿,不给你把腿砍了都不错了!
所有人视线放在他身上,听宋峭解释:“算了,我自己缓一会吧。师傅们,你们商量的如何了,可否愿意收我为徒,我保证老老实实,对师傅们说一不二!”
速度之快,宋峭恨不得现在就认祖归宗,拜入佛门之下。
那暴躁和尚烦闷砸了砸嘴:“你既然想要拜师,又为何将我那些法器尽数毁尽。”
宋峭神色无辜:“并非是我毁的,师傅若跟着我应该也能看见,那些都是我旁边之人毁的。”
“可我看你们关系甚好,谁知道是不是你指示的他。”
宋峭此刻也顾不得脸面了,忙说:“非也。是他一直缠着我非说心悦我要保护我,若非他一直跟着我,我怎会如今才和诸位师傅见面。”
一句话给这些人说懵了,估计是和尚比较封建,一说他,喜欢他?
两个男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嫌恶。
“可是……你为何最后关头要捂他的嘴,不还是因为担心他!”
宋峭满脸无辜,大喊:“冤枉啊师傅们——”
语毕他不再多言,竟然低着头暗自伤心去了。
话说到一半,他们拧起眉头,又问:“冤枉什么?”
话音刚落,宋峭盘着腿坐起身子,泰然若安,哪有还有刚才那副狼狈样子。就瞧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低声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他色心骤起,忽地伸入我的怀中,自己把帕子拿了出来——”
话音落下,众人忽地发现了不对。
“啊——!!”
耳边忽地响起尖叫,众人被宋峭吸引过去的视线回归正轨,忙顺着尖叫声来源望去,诧异之际,有一人从空而落,瞬间压倒三五人群。
和尚们终于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他们不可置信擦了擦眼睛,刚才还昏睡的四人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就连身上的绳子也消失不见。
而他们嘴里说的那个小白脸竟是挣脱绳索站起身来,冷不防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