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倒好,今日便开始威胁自己,说:“陛下如今治理有方,清宁的大燕正展翅欲飞,断不可让如今光景,因为没有太子的原因白白葬送啊!”
晏玦眉头一拧:“怎地,你是觉得朕时日无多了,这才着急让朕立太子吗。”
吏部尚书张源显忙道:“陛下恕罪,先不说立储之事,陛下好得找个知心人,为自己着想一番。”
户部尚书李平忠也道:“是啊陛下,陛下是九五之尊,身边也要有个能嘘寒问暖之人,不然臣等实在不放心陛下。”
就连兵部尚书赵恭也向上谏言:“国不可一日无主,后宫不可一日无人。就算陛下不喜欢,放着养一养也是好的,民间佳色女子众多,陛下不防看上两眼,若不喜欢,不要就是。”
平日里多管闲事的,懒得管事的,不老实的,老实的纷纷关于后宫一事团结协力。就算晏玦真的心生不满,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了。
他头疼得很,便随口一提:“既如此,你们有什么好的人选。”
孟阁渊一看有戏,忙说:“不如直接选秀,找些貌美的女子,任陛下挑选就是。”
晏玦抬起眼皮:“选秀太麻烦,朕也懒得应付她们。”
孟阁渊要的就是这个回答,于是又建议:“既如此,不如臣等为陛下选择佳偶,日后将人送到陛下面前,陛下直接收到后宫便可。若想起来,就去看看,想不起来,就先放着。”
晏玦心说你这是对待人的态度吗,知道的以为是后宫,不知道还以为是狗窝。
还想起来就看看,若是如此,他这辈子怕都是想不起来。
真是这样,不就和杀人没什么区别,还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于是晏玦又问:“既如此,孟令公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话语一出好像打开阀门,平日里不爱说话的官员纷纷慷慨发声。
“臣听闻,孟大人有一位最小的女儿,已然过了及笄,正是出阁的好年岁。”
“是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主要,堪比国色,陛下定然喜欢。”
闻此晏玦看着孟阁渊冷笑声,当场打击:“国色?她爹都长成这个样子,女儿还能多好看?”
话音落下,众人哑口无言。
朝堂上瞬间静了下来,孟阁渊则是一脸尴尬。
晏玦看此,心情大好。
他站起身,冲这些心怀鬼胎的诸位爱卿挥了挥手:“朕会考虑的,不过朕发觉近日你们除了后宫之事似乎也没什么要事,既如此,这三日也不必上朝了。”
说罢,也不理会还在朝堂上跪拜的大臣们,转头就走。
何霄一瞧晏玦出来迅速跟了上去,问:“那陛下,他们就这么跪着吗。”
晏玦脸色不大好:“那些老狐狸,给我演苦肉计罢了,等跪累了自然会回去。”
回到承乾宫,老远就瞧一人跪在承乾宫门口。
晏玦从他身边走过,低眉看了眼,说:“你既然来了,那便进屋坐着,不要跪死在朕门前。”
闻此吴权果然进屋,只是没坐,刚站起来走没几步,又跪那了。
晏玦也懒得理他,慢悠悠抬起眼皮,问:“说吧,什么事。”
话音落下,吴权“哐”一声冲他磕了个头,大声道:“求陛下,让臣回到宫中,继续为陛下赴汤蹈火,护您周全!”
晏玦似有若无笑了一声,翘着腿,问:“怎么,回心转意了,当年先帝死后,不是你非要辞官吗。说什么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说什么指挥使非贺舟闵莫属。”
一说到贺舟闵,吴权一阵心绞:“贺舟闵眼盲,不能再担任指挥使一职。”
晏玦打趣他:“所以,你要落井下石。”
“陛下!”吴权换了件衣服,终于不再是之前那蓬头垢面脏兮兮的样子,“臣之所以这般请求陛下,一是为完成好友夙愿,不愿辜负;而是报陛下救命之恩,愿誓死相随。”
那日贺舟闵被箭矢划伤了双眼,自己也愣了神,险些被刺中,还是晏玦为自己挡了一剑。
晏玦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锦衣卫如今被贺舟闵管理得不错,更何况还设在宫内,岂是你想走就能走,想来便能来的地方。”
闻此,吴权低下头,似乎在想说服晏玦的对策。
谁知晏玦话锋一转:“贺舟闵眼睛虽然瞎了,可脑子还在,也不是不能办事。更何况他帮朕这么些年,也算忠诚,岂有为了你就把他撤下去的道理。”
吴权闻此满脸失望,晏玦瞧他这般要死不活,话锋一转:
“既如此,那便设置两个指挥使,一个为正,一个为副。”
吴权目光欣喜:“你……陛下是让我当副指挥使,辅佐贺舟闵。”
晏玦站起身,冲他笑笑,回:“怎么可能,吴权,你若想回来,就给我滚到最底下,重头开始。”
吴权:“……”
晏玦又说:“回来就想当指挥使,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对朕这个决定,觉得如何。”
吴权被耍了不生气,对,决不能生气。要心平气和,要给皇帝一个容光焕发的微笑!
于是晏玦就看他皮笑肉不笑,笑容极其难看回答自己:“臣觉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