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玦轻嗅他的发丝,亲吻那被水汽湿润的脸颊:“看见了。”
宋峭无奈偏了偏脸,晏玦就追着他亲。
“我不是告诉你别让人家看见。”宋峭语气责怪。
晏玦有些委屈,补充道:“看见我了,没看见你。”
“却瞧见陛下怀中抱着一人,直奔汤池。就他们那些口才,恨不得轰动十四州。”
晏玦摩挲对方柔软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为何不愿让他人知晓。”
宋峭没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只是有些憋气:“时候不到而已。行了,放开我吧,我洗好了。”
晏玦生气归生气,却还听话拿来毛巾,为宋峭擦干身体,又亲自服侍宋峭穿衣,活像一个丫鬟。
“你记得去上朝。”
自从那些人开始催促晏玦纳妃,他愈发不肯去上朝,总是和宋峭诉苦,说那些老东西总是逼着自己娶不爱的人。
宋峭无奈默默他的头,问:“你是孩子吗。”
晏玦泪眼汪汪回:“你不吃醋吗。”
若不是宋峭催促,恐怕能与宋峭在汤池中泡上个一整日都不愿离开。
果不其然,晏玦默默给他擦着头发:“不想去,况且我都说了,近日不上朝。”
宋峭偷偷白了他一眼:“你说三日,可你算算,如今都几日了。你要当昏君吗,到时候我可就人人喊打,都说我拉着皇帝陛下您安于榻上,不知上进。”
“没人敢说你。”
“没人敢说,可心里却会偷着骂。”
宋峭睫毛上还挂着水汽,像是被水汽打湿的蝴蝶,晏玦低头看去,忍不住又朝宋峭眼尾亲上一口。
“过几日海春侯家女儿要办生日宴,还说让我过去捧场。真是奇怪,怎地一说到谈婚论嫁的事,她便要过生日了呢。”
宋峭轻轻推开他,为自己束上腰带:“海春侯是朝中司马,为国尽忠的总将,你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晏玦捧着脸,看着他整理衣着,似有若无笑了一声:“阿年说得有理,我也觉得是要过去的。”
宋峭刚想着孺子可教也,结果晏玦下句便来:“你陪我一起。”
“……为何。”
晏玦不经思索:“我模样姣好,身材也好,还听话,又是一国君主——”
宋峭哑口无言,心想那日晏玦到底听了多少。
“我这样招人喜欢,怕别人轻薄我,到时候不干不净了,你就要不喜欢了吧。”
宋峭险些气笑,心说你这样的哪个不要命的敢轻薄你?找个借口也要找个像样的。
“海春侯气派足得很,到时沈衡也要前去,就算你不担心我,我也担心你的。”
宋峭一想到那人便觉得浑身不适,可转念一想,面无表情盯着晏玦:“既如此,我不去就好了。”
晏玦回:“你必须要去,你是海春侯的下属,如今又在京城,他没有理由不叫你。我只是让你到时与我一起,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
宋峭掐着腰;“你在得寸进尺,如你所说我是孟阁渊属下,岂有一直跟着你的道理。”
晏玦站起身,手覆在宋峭腰上,却只是为他整了整有些歪的腰带:“阿年,你都要当我的夫君了,哪还能离我那么远。”
晏玦语气上扬,似有撒娇意味。他知道宋萧年此人吃软不吃硬,每每一有难事,只要抱着对方说些好话,宋萧年便会疼自己。
可此刻却是不管用了:“我可以随你一起进府,但之后你我要避嫌,不可让他人发现端倪。”
晏玦装不住,脸色瞬间沉了,只是没让对方瞧见。
“我昨日便说,我只是和你谈恋爱,若你不听话乱咬人,我就再也不见你。”宋峭语气逼人,晏玦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随后宋萧年便推开自己,大手一挥,转身就走:“不要浪费时间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晏玦只穿了一件内衬,定在原地愤愤看着宋峭背影,一时间竟有种想把人锁起来的冲动。
宋萧年喜欢听话的他,巧了,他也喜欢听话的宋萧年。
可宋萧年从始至终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他有些烦闷,独自一人坐在青石上渐渐目睹宋萧年消失的背影,眼下黑雾丛生,暗流涌动。
没多久,屋外走进一人,何霄大踏步走来,汇报说:“陛下,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到时就听陛下发令。”
晏玦冷着脸,问他:“宋无枫直接出宫了吗。”
何霄点头:“不错,不过沈衡又来寻人,宋无枫没有理他,直接朝宫外走去。”
“沈衡胆子大得很,虽不能杀他,却也可以教训一顿。”
何霄回:“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刚要走,晏玦又拦下他:“朕想了想,你还是派些人手,盯着宋无枫些。他每日都遇到了谁,做了什么事,都一字不落禀报给朕。”
何霄:“是。”
“对了。”晏玦眯起眼睛,神情冷峻,“今日宋无枫是从承乾宫离开的,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好让中析所有人都知道。”
这下何霄不明白了:“陛下,若此事传出去,怕影响陛下清誉。”
晏玦提高音量:“朕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尽管去做就好。但不要让宋无枫发现端倪,最好能找个替死鬼,到时候也能交代。”
何霄抿着嘴,发觉晏玦一说那人便一脸沉迷,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可何霄没有资格指挥君主如何,只好拱手弯腰:“属下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