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你看,他们果真是双胞胎,一对一对的长得真像。”
至于走在这最后头这一位,张娓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隔得远了,眼花看不清楚。
她回头问沈甜:“那骑着白马的是个女娘吧?”
沈甜只看了一眼点头说:“是。”
“我的孩子,文儿你在哪啊!”
他们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声焦急地呼唤:“我的孩子不见了!”
张娓和沈甜回头,见刚才还在卖货郎手里抱着的小孩,不知怎的挣脱溜出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中。
这附近就是骑兵,要是被马踏伤可不得了了。
鼓乐声太大了,很快掩盖住了货郎的呼喊声,张娓和沈甜见状帮忙上前疏开人群。
“有孩子掉到队伍里了。”
“注意脚下!”张娓声音洪亮,她使足了力气喊,围观的人群闻言顿时嘈杂起来。
一郎君惊呼道:“啊!有什么东西从我腿下窜过去了。”
“文儿你在哪?”
身披银蓝色轻甲,骑着高头白马的女将军本来已经路过了她们,但听见人群中有个叫喊声出奇的突出,她束马停下,回头望了张娓她们一会儿。
女将军如雌鹰般精准的目光在围观人群脚下来回巡视。
最终落在了一个小小的,正在往前穿梭的人形身上。
随即她勒马回头,轮转着手里的银色长枪。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吸引住,他们停在原地,看她在马背上耍了一套利落的枪法。
胸前的轻甲流光闪烁,晴空色的发带飞扬,长枪在女将军手中挥舞做了一个抛接。
紧接着在众人的瞩目中,她将银枪尖倒转方向,往一侧站立的人群脚下一挑一勾,一个滚得脏扑扑的小人被带了出来。
文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腰上的裤带束悬着挂到了枪头上。
闪着银光的长枪往前抵了抵,在张娓她们面前晃了晃。
“喏,接着。”
“多谢小五将军,多谢小五将军。”货郎颤颤巍巍地伸手把自己的娃娃从枪头上摘下来,连连道谢。
“不用。”一道清冷浑厚的女声从马上传来。
和旁边的张娓短暂对视了一眼后,女将军收起长枪,一夹马肚子,在鼓掌声中策马跟上队伍走了。
围观甲:“好啊,小五将军这一手枪法耍得真好!”
围观乙:“看着颇有周将军的风采!”
围观丙:“真不愧是周将军的女儿!”
张娓一边鼓掌一边问旁边的人:“周将军还有女儿啊?”
“是啊,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才得的这一位千金!”
张娓还在为刚才的那一幕所震撼,待围观的人群都散去了,她才想出赞赏的话来:“沈甜,她好飒啊!”
沈甜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被挤乱的衣裳道:“你刚才也很飒。”
“也多谢二位相助,这个小玩意送给你们,这是我和文儿亲手做。”
张娓摊开手掌,从卖货郎手里接过了一只用晒干豆荚做成的小狗
那小豆狗小小一只看起来乖乖的,一摇里头还晃晃荡荡地响。
“小孩下次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张娓伸手戳了戳惊魂未定的文儿鼻头。
文儿皱了皱鼻子,用手里的豆荚小狗去碰张娓的脸颊。
“对了阿娓,那个治头疾的郎中有说让我们去哪找他吗?”沈甜在附近环视了一圈,该找地方落脚了。
沈甜这话倒提醒她了,向卖货郎打听了位置,张娓带着沈甜沿着石板路一直走到底。
“见到台阶就上,一直往右转,再往右转。”拐了十多个弯后,他们才来到了远离人群开在半坡上的【古来客栈】
“掌柜的向你打听一个人,这里有没有一个瘦瘦高高裹着头巾的少年来过?”
“头发是这样。”张娓边说边拿手比划成炸毛野狗的样子。
掌柜从柜台上抬起头来,艰难地想象了一下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吧。”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我这哪能每个人样貌都记住啊。”
可是张娓眼前的柜台桌子上都是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扰过了。
瞄了没眼色的张娓一眼,掌柜的问:“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茶水三文钱,吃饭十文钱。”
出门时带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金发少年还没找到,张娓摸了摸身上有些瘪的口袋,没什么底气的开口:“这里最便宜的房间多少钱?”
掌柜看出她的窘迫,只说:“最普通的厢房五十文一晚上。”
“那还有没有更便宜一点的?”
掌柜停下手里打着的算盘,认真的思索过后说:“还真有。”
“只要五文钱一晚。”
“在哪啊?”
“二位客官随我来。”
张娓和沈甜被领到了后院堆放杂物的破瓦房里,这的蜘蛛网和灰尘起码得有七层厚
“掌柜的,那热水总有吧?”张娓抱着手里的包袱问。
“看到那没?墙角有柴火,院子水缸里有水,自己烧。”
“再叫我一个问题一文钱。”掌柜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柴房就柴房吧,好过流落街头。”
张娓放下包袱拍了拍手,和沈甜一起把这些烂桌椅板凳收拾了。
柴房中央被腾了块空地出来。
“今夜我们就睡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