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的男评委喊他抬头了,嗓音一贯权贵的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
白奕辰抬起头,看清是同自个手机里裸上身的司家二少司景行,做足稚嫩怕生的双眼睁大:“二少您好。”说着鞠躬。
“你认识我?”司景行微眯桃花眼。
“天下没有人不认识您的。我当然也认识。我每天起床都看您的照片,励志成为像您一样厉害的人。”
可惜,同人不同命。除去一双遗传父母的桃花眼有点看头,同那些坐吃山空的败家子没啥区别。
要不是司家出了个会打理家族的司煜,司家一下生两个败家子双胞胎,早要没落。
“你有我的照片?”
白奕辰用力点头。
“哪来的?”
“网上。我保存了许多您英俊潇洒的照片。您比那些明星帅气多了。”白奕辰一脸自豪。
司景行站起身,指指长桌的右边尽头。
白奕辰乖乖往那边走,看看也往那边走的司景行,一脸懵懵。
走到尽头,司景行伸出手。白奕辰看看他摊开的手掌,持续一脸懵。
司景行笑道:“我们去别的房间谈。我亲自面试你,如果合格了,”他凑近白奕辰耳朵,“你就是我的人。”
白奕辰抖了下耳朵,就见司景行深沉一笑。
那笑,是满意猎物像小白兔一样纯洁脆弱。没有被别的猎手抓捕过,是最重要的。
白奕辰怯怯抬手,要放司景行手里又怯怯缩回,被司景行一把捉住,继而被揽住肩膀带往一扇侧门。
门打开,一条走廊,一拐,到了电梯。司景行搂住他肩进入电梯。从三楼到了六楼,他被带进一间套房。
一路,司景行的右手都没有离开过白奕辰的肩,手指还轻轻捏了捏白奕辰小骨骼显圆润的肩头。
一进门,明亮的水晶灯一亮,司景行就把白奕辰抵墙上。白奕辰惊得双手握拳抵住他胸口。
司景行低头瞧白奕辰发抖的手,桃花眼弯弯:“有过伴侣吗?”
白奕辰把头摇成拨浪鼓,眼里绽放小白兔遇见大灰狼的恐慌。
“很好。”司景行松开白奕辰,到旁边酒柜拿了一瓶红葡萄酒。拿了两个高脚杯,到落地窗前的小方桌坐下,招招手。
白奕辰小迈步过去,坐到司景行指的对面皮椅上。
“都有我哪些照片?”司景行边倒酒边说。
白奕辰掏出小挎包里的手机,刚要打开手机相册,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能给看的样子又把手机塞回包里。
“不能给我看?”司景行挑挑眉,把盛满葡萄酒的酒杯推到白奕辰面前。
白奕辰低头不语,盯着红艳的酒水,两只耳朵发红。
他最满意自己三年群演练就的一秒入戏,想哪羞红就羞红,想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就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甭管是受够了母老虎想体验温顺小绵羊的,还是腻烦了逆来顺受受气包想体验美艳御姐女王的,他都能扮演好猎物的需求。
继而拍下一张张货真价实的八卦图,卖给也想撕下忠贞遮羞布的伴侣,抑或虎视眈眈的对手。
“乖乖,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白奕辰忍住司景行真种马式败家的鸡皮疙瘩,捂住银钻小挎包。
司景行微笑看他,品了口小酒,起身到白奕辰身边伸手。
“不能看。”白奕辰急得泪眼汪汪。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哦。”
白奕辰美眸含泪,咬了咬唇瓣,树懒似的慢动作开包拿手机。
手机一拿出来,就被司景行夺了去。
“密码?”
白奕辰伸出颤抖的右手食指,摁上屏幕的指纹锁。
司景行打开相册,看到满相册自己各个角度的pose照——基本都是网上流传的他出入云阙酒楼的外部公园,或其他娱乐会所,抑或陪新伴侣逛商场的头条图。
照片都是单人图,旁边的伴侣都被裁剪掉了。但有一张是双人照。
司景行睁大眼,盯了盯白奕辰脱掉上衣露出的精美锁骨上的吻痕,转过手机指指屏幕:“不会是我弄上去的吧?”
“对,对不起,是,是我太喜欢您了,就学着P了一张和您在一起的照片。”白奕辰起身夺手机,差点撞翻酒杯,赶快扶住,但还是撒了一些到桌上。
白衬衣即刻染上了一抹红艳的花。
他惊慌得手足无措,眼里蓄满受惊的眼泪,“我现在就删掉,请您不要讨厌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怎么确定你不会再胆大包天呢?”司景行桃花眼笑眯眯,拿了自己的手机拍了那张照。
白奕辰张了张嘴。这会他是真惊讶。没想到司景行会变态到拍自己的裸照。
他本想利用这张P图,证明自己真的超级“爱”司景行,然后顺理成章到床上去。
最大的秘闻,要么背叛爱情、亲情,要么罪大恶极。司景行纵横情场,没有爱情可以背叛。但司家名门望族,可不想自家子孙的不雅照满天飞。
至今这个情场浪子的滥交照没有一张被拍到。能有一张,物以稀为贵,势必劲爆。
“好了,看你初犯的份上,我不计较。下次不可以再做这样的照片。万一传出去,对你不好。”司景行边说边把白奕辰手机里的合照删了。
白奕辰:……
我要真是小白兔,是不是得扑你怀里哭着说谢谢你帮我删照片?
白奕辰抹抹就要落泪的眼睛,端起洒了一半的红酒杯,哽咽:“对不起,二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可不可以以酒代罚原谅我?”
“没关系,下次不犯就行了。”司景行伸手要拉白奕辰的手,看那架势必定要让白奕辰坐到他腿上。
白奕辰不着痕迹抬手喝酒,让司景行的手拉空。咕咚咕咚喝完,他放回酒杯,就摇摇晃晃站不稳。
司景行起身扶住他,凑他耳边说:“怎么不听话呢?不过,你真可爱。”说着一把抱起他,走往内室。
白奕辰:……
是我身子可爱吧?
司景行抱着白奕辰跪床上。软软的床垫,深深陷进去。司景行放下白奕辰就扯开自己的领带,俯身亲人。
白奕辰适时歪过脑袋,司景行亲空了嘴,亲上了白奕辰挑了又挑的昂贵顺滑的假发。
司景行吐出嘴里的发丝,一只手捏住白奕辰“唔唔,二少,我脑袋好昏,好难受”的嘴巴,再次凑近嘴。
白奕辰借醉胡乱挥舞,一巴掌拍上凑来的嘴巴。
司景行双眸阴了一瞬,抓住人手舔手心。
白奕辰咯咯笑起来:“好痒,好痒……”
清纯无邪的笑声,让司景行的alpha信息素猛烈释放。
身为beta的白奕辰自然闻不到,但以三年来爆秘闻的经验估摸着alpha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要用信息素掌控omega,让他们发情,供自己肆意纵欲。
他双眼适时迷蒙,摇动喷了模拟omega信息素的甜芒香氛的假发。
淡淡的香氛飘荡开来,司景行的双眸越发阴沉,拉开挡住进攻路线的手,俯身下压。
就要亲上近在咫尺的纯欲嘴唇,他眼睛兀地一闭,重重倒下。
白奕辰扬起手,一巴掌把人推开。司景行倒到床边,双眼紧闭。
白奕辰拾起落床沿的领带,把被舔的手心擦了又擦。擦干净涂手心上遇水即化的迷魂药,他把领带卷成一团塞司景行的嘴巴里。
正塞,前厅忽然传来开门的“滴滴”。
白奕辰赶紧拽了领带,跑出卧房,带上房门。他边跑边从包里拿出迷魂药涂上领带。刚跑到客厅的小方桌,司景阳开门进来,手中抓着VIP房卡。
“三少。”白奕辰鞠躬,低眉顺眼。
“你也认识我?”司景阳关上门,直走到白奕辰脚尖前才停步。
白奕辰点头:“我能区分您和二少。即使你们站一块,我也能区分。”
“哦?”司景阳微笑。乍一看,西服挺阔布料昂贵,司家人的样貌公认的出众,挺绅士。
不过,白奕辰早从三年的潜伏权贵中得知这两胞胎有共享玩伴的癖好。
白奕辰甜甜一笑,把领带伸到司景阳面前:“如果我说对了,您要猜出二少领带上我刚喷的香水是什么味道的。猜对了,二少才让你进房间。”
边说边指指关着的房门,“说之后我们三个一起玩小游戏。输的人要罚酒。”又甜甜一笑,眼线勾勒的大杏眼明媚灿烂。
司景阳滑了喉结。同先前保镖的滑动不一样,面前的冒出了兴奋的吞咽。
“你先说。”他接过领带,指尖似不经意划过白奕辰的指尖。
白奕辰缩回手,红着脸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嘟了嘟嘴:“如果我说错了,三少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以。”司景阳又滑了喉结,同司景行一样的桃花眼冒光。
“嗯,我觉得……”白奕辰盯着司景阳的脸,歪着脑袋认真琢磨了一会,忽而拍手道,“您左耳耳垂上有一粒小黑痣。”
司景行睁大眼,猛地凑近白奕辰。白奕辰向后缩脑袋,被捏住下巴。
“是不是我哥告诉你的?”司景阳看一眼卧房关着的门。
白奕辰摇头。
“真的?”
白奕辰点头。
“真厉害,说对了。”他抬起手中的领带,放近鼻子嗅,嗅了会道,“你确定喷了新的香水?”
“喷了。”白奕辰嘻嘻一笑,“但靠鼻子闻是闻不出来的,您得尝尝。”
“尝?”
“嗯,二少说舌尖更厉害。”白奕辰抬起左手掌,“刚二少尝了我手心,说好甜。”
司景阳的喉结剧烈滑了两下,而后伸舌舔上领带,贪婪的桃花眼盯着白奕辰的眼睛。
白奕辰保持天真纯洁的笑容,一脸“尝出来了吗”的表情。
大概舔了七八下,司景阳双眼眨巴眨巴忽而一下闭上。
“三少?”白奕辰上前托住要直直仰倒摔地的人。
万一摔到后脑勺重伤,司家定是要挖地三尺的。只是想想被那位叱咤商场的司家大少盯上,白奕辰都不禁打抖。但没法子了。真没法子了。
白奕辰驮着跟死尸一样沉重的大块头,吃力地走进卧房。把两兄弟的衣服剥精光,让两人相互抱着摆出各种情侣间暧昧的姿势。
手机咔嚓咔嚓一顿拍摄,各角度拍上十来张,白奕辰迅速撤离。
到房门看一眼猫眼,确认外头无人,他慢慢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瞅瞅。正要开心走廊无人,一人影伫立在几米外的电梯口。
黑西服的保镖一动不动,站一盆大发财树后雕塑似的。
白奕辰探头的时候,他转动脑袋看过来,露出保镖壮汉的脸。也就是卫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