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阶阖眼。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还……!
柳驭压得太狠,横亘在胸-前的那根提灯长杆都快被两人捂热了,沈阶硌得慌,又一动不能动,想要开口求柳驭松开他,但根本不知此时该不该再说话——被薄薄衣物包裹的肌肉紧密相贴,对方任何变化他都一清二楚,现在上面那杆子反而半分不要紧,下面某个地方才难以言喻。
他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如同石化,唯有脸上温度不断攀升。
沈阶终于明白,柳驭身上的危险感,来自人的欲-望。
这个人居然对他有欲-望。
柳驭从水里淌过的下裳贴在沈阶身上,水滴落入地毯绵密的针脚中,原本该悄无声息,但对于他们二人,尤其是现在无比清醒的沈阶,发闷的水滴声混合着柳驭的呼吸,与杂乱不堪的心跳一起充斥他的耳道。
浸湿的袍摆粘连在一起,冰冰凉凉,再往上……那个部位几乎灼烧的温度烫得沈阶只觉自己置身冰火两重天。
后腰又一阵麻,是柳驭出手把穴位解了,但罪魁祸手却没有离开,仍把着沈阶的腰胯,又缓慢挪至腰臀相接的位置。
沈阶暂获自由,被这么摸了一把,腿都软了,也顾不了那根被夹着的长杆,一手扶着柳驭的肩背,一手捂上自己的脸:“……不是说体质特殊毒对你没用吗?那你现在硬什么?!”
骂完他又反应过来,没准儿这真不算毒,他不禁怀疑,孙算盘是不是知道毒对柳驭没用,才这么大费周章搞来这么一堆歪门邪道的东西。
只是他们为何盯上柳驭?这人到底成了香饽饽,周汝、孙算盘……甚至沈阶自己,都在抢这一个人。而且沈阶直觉,另外两人和他找柳驭的原因不同,目的没准是一致的,都和穹音宫有关。
电光火石间,沈阶记起他在玉京舍与柳驭初见时,帽子李说的那个故事。
那桩,陈年旧案。
莫非柳驭和拭月台有关?他知晓当年的秘辛?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叫沈阶回神,他疑心自己出幻觉了,细嗅几下,确认是真的有,心中一惊,担心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默默吐血。
但腿-根还被硌着,他不敢动弹,因为说是柳驭伏在他肩上,严格来讲,却是他被柳驭牢牢圈固住。
还没等沈阶琢磨出如何是好,身上陡然一凉,是柳驭松开他,自己起来了,连带着折磨柳驭许久的提灯长杆一并拿走。
他连忙追上目光,发觉对方唇齿间好像有点红色,但……意识到某种可能,沈阶捉来对方刚才在他背后的那只手——不是屁-股上的——定睛一看,虎口那块青色胎记上赫然一排牙印,可见斑斑血痕。
“你……”沈阶这回真不知说什么好。
柳驭嗓音仍然暗哑:“你应该直接出去,或者趁我不备打晕了事。”
“我怕影响计划,前面的努力功亏一篑,你不是就白折面子当我……那什么了吗。”沈阶颇为郁闷。
“不需要了,”柳驭眉眼间似乎萦绕着一股冷意,“鼠雀之辈,何须再费力周旋。”
沈阶听出了对方的烦躁,很是稀奇,他可从未想象过柳驭怒火中烧的模样。但话又说回来,柳驭不爽,他更不爽了,明明是自己被占便宜,结果柳驭反而这么大、嗯……其实不算很大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
哐当一声巨响,柳驭已然迈出门,丢下句“我去找药”便消失不见。
沈阶看着他踹门离开,眨眨眼,药……那就是还没缓过来,刚刚只暂靠疼痛清醒了片刻。
那他是不是不合适再跟过去?都是男人,沈阶也知道这是情况特殊,只能说明柳驭身体健康而已,但……
但实在是太尴尬了。
柳驭一人湿着衣服去打架,他若是也衣衫不整地跟着,这地方又全是脑子里搅和着浆糊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明摆着叫别人误会。
更何况他还记得自己对柳驭……应当还没消气才是啊?
现在这么一遭,气又气不起来了,只觉得窘迫,还莫名有些……好笑。
沈阶扶额,终究没忍住,泄了一声笑音,在空荡荡的房间格外明显。他这才记起来要做什么,走到一根“白烛”前,掰下一小块,用帕子包好收入袖袋。
睦鱼膏,他竟然从未听闻,带回去叫梅叔看看,究竟是什么腌臜东西。
想到这,沈阶手倏地顿住。
如若这就是解星芒口中的睦鱼膏,那柳驭也应该知道才对,他为何……
正常人怎会故意给自己下药,柳驭又不是真的傻了,除非……他根本没有留那六个字,只是解星芒知道其中关窍,特意提醒他们而已。那解星芒为何不在见柳驭时直接告诉他呢?难道他那时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