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渝看着那包点心,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
思索片刻,她还是把点心放在桌上,又从魂导器里取出块石头,刻下小小的保温阵法。
晶纹亮起时,暖光落在她侧脸,映出极细的绒毛。
“总该等你回来还是热的吧。”她小声嘀咕。
做完这些,桑渝拿了睡衣,转身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时,屋子里已经亮起柔灯。
朱竹清坐在桌前,头发还微微湿着,显然刚洗过澡。
她在吃那包点心,动作一如既往地又快又斯文,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见她吃得开心,桑渝也忍不住笑起来。
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边,顺势站到她身后,指尖拂过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道:“不蒸干当心头痛。”
朱竹清抿了口热水,并不回头:“你帮我。”
话音未落,她已经感觉到湿重的头发慢慢变得轻盈。
不知过了多久,桑渝俯身,亲了亲她蓬松的发顶:“好香啊……”
话音没落,甜腻的点心被塞进嘴里,朱竹清转头捏着她的脸,眉眼带笑:“最后一块,给你吃。”
桑渝“唔”了几声,费力地嚼了嚼,吞下去后含糊不清地道:“有点甜。”
朱竹清手滑到她脖颈,往下勾,舔舔她唇角:“确实很甜。”
就着有些别扭的姿势黏黏糊糊地亲了会儿,桑渝稍稍退后,喘了口气,摸出香囊塞到朱竹清手上:“生日快乐,竹清。”
见她认真打量的动作,桑渝凑在她耳边:“里面是安神草,助眠。”
“好。”朱竹清偏了偏头,她耳朵有些敏感,受不住桑渝故意吹气,“你的礼物明天给你。”
两人的生日就在前后两天,这会儿还在朱竹清的生日里。
桑渝追上去,贴着她微凉的耳垂:“我可不可以自己选一个礼物?”
她在朱竹清耳边低语几句。
很快,绯色从两人耳尖蔓延到脸上。
朱竹清神色莫名地看着她:“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无师自通。”桑渝眨眨眼,诚实道,“明天不用早起,所以……”
她稍稍退开些,似是展示单薄的衣料,邀功似的:“上次你说过,想让我穿这个。”
那件衣服,是两人去成衣铺时买的。白色的料子轻薄,遇水便似化开。
桑渝的身形并不似寻常器武魂魂师那般清瘦单薄。她骨架修长,却并不纤弱,腰腹线条收得极紧,隐约可见凹陷的轮廓。
那不是刻意锻炼出的力量,而是长期修行、魂力内敛后自然形成的紧致感。安静,却蕴着爆发的余地。
朱竹清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直到她轻轻缩了缩身子,才轻笑一声,控制着运转魂力。
椅子后方慢慢探出一条毛色纯净的尾巴,轻轻甩动着,克制而优雅地缠住桑渝,把她拎到自己腿上。
朱竹清原本垂在身侧的头发轻轻一晃,脑袋上露出了一截柔软的耳尖——细小、黑中泛白,正微微颤动。
“竹清……”桑渝的手不受控制地碰了碰柔软的耳尖,柔软的触感却一瞬间烫得她指尖发麻。
朱竹清看着桑渝,只觉得齿根发痒,尾巴尖轻轻晃动起来。
捏了捏自觉跑到她掌心的尾巴,桑渝失笑:“好可爱,自己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尾巴再次收紧,毛绒绒的温度沿着腰线一点点往上攀。
朱竹清没再说话,指尖一弹,屋中霎时昏暗起来。
她指尖滑过桑渝的脖颈,力道忽轻忽重,另只手掌住人大腿,稳稳抱起,朝卧室而去。
到床边坐下时,朱竹清身上本就松垮的长袍早已挂在臂弯,肩背绷起,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动作中清晰显现。
夜色渐深,潮声在窗外低低回荡。
朱竹清微微阖眼,声音带着笑意:“生日快乐,小鱼儿。”
“唔——”话音未落,便被捂住了唇。
桑渝这才发现,有人总爱在这种时候这样叫她,十有八九没安好心。
不过,她也没打算纠正。
“礼物呢?”她忽略毛茸茸的痒意,轻声问。
朱竹清翻过身,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平时要记什么,用这个吧。”
平日桑渝负责训练,经常随便找东西写写画画。她想着,有个本子会方便些。
桑渝接过翻了翻,唇角微弯。她对这礼物另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打算告诉竹清。
她伸手搂住朱竹清的脖子,认真看她泛着水光的双眼:“一周年快乐。今年很喜欢你,明年会更喜欢你。”
朱竹清眼睛弯起,在她水润的唇上亲了又亲:“一周年快乐。我也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