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大典那日漫天的光辉与沸腾的信仰,是载于武魂帝国史册上良好的开端。可对于帝国众人而言,宏大的赞歌散去,留下的却是堆积如山的案卷与迫在眉睫的变革。
谁也顾不得放松。
桑渝和朱竹清顺藤摸瓜,把潜伏在暗处的几处邪魂师巢穴连根拔起,只可惜幕后之人始终成谜。
另一边,景玄辞、胡列娜与邪月一头扎进了武魂学院分院的规章制度里,为助学金与烈士遗孤的扶助名额如何精准落实,争论不休。
后方的研究院里,池挽霜和焱跟着叶瞳和楼高,打磨魂导器的锻造技巧,争取早日把帝国军队武装完善。
宁荣荣继续和宁风致一起处理七宝琉璃宗的相关事宜,宁尽欢待在武魂殿,负责邪魂师的清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已经可以恰到好处地剥离邪魂师体内诡异的力量。
而成为普通人的邪魂师们,会在帝国的安排下去各地挖矿或修路,直到生命的尽头。
千仞雪则在圣殿内闭关,六翼天使的光辉日夜不息,她要早日成神,成为真正坚不可摧的帝国之翼。
至于最高处——比比东每日在议事大殿接待一波又一波心思各异的来使,或威压、或利诱,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宗门与城池并入帝国的版图。
而原本的供奉殿长老们在建国大典之后,多数自愿成为帝国守护长老。最为固执的千道流也在与千仞雪那一战后,歇了插手帝国之事的心思,守在供奉殿中,等待终局。
比比东也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只等他寿终正寝,顺理成章取消供奉殿这一机构。
直到积雪彻底融化,武魂城主街上的金色旗帜在仲春的微风里猎猎作响时,帝国众人才稍稍松懈些许。
此时,距离那场声势浩大的典礼,竟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当宁荣荣提着两坛新出窖的好酒,大摇大摆地踹开议事殿的大门,嚷嚷着要履行“第二顿酒”的约定时,桑渝揉着发酸的脖子从一堆密报里抬起头,和身侧同样埋首工作的朱竹清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两刻钟后,议事殿一角的小院里。换上舒适常服的几人,围坐在石桌旁。
桑渝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贴着朱竹清,抬头看着高远的天空,意识飘远。
朱竹清也放空思绪,捏着桑渝的手微微出神。
焱被叶瞳和楼高在研究院里折腾了一个月,这会儿却自告奋勇地成了人形控火灶。
只见他双手虚托在简易的石灶前,精准地控制着魂力化作温和的橘红色火焰,一边随着锅里食材的生熟程度变幻着火候,一边大呼小叫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看我给你们露一手!楼高前辈打铁讲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这炒菜的火候也差不得半分!”
小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哎呀,这日子才叫活过来了!”宁荣荣一巴掌拍开酒坛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给胡列娜和池挽霜各满一杯,啧啧感叹:“这个月宗里那群老古董天天拉着我做迁宗后的各种规划,我感觉现在听谁说话都是算盘珠子的声音。”
“谁不是呢,荣荣。”胡列娜揉了揉太阳穴,面容上虽有疲态,眼神却亮得惊人,“不过,分院的章程总算是定下初版,烈士遗孤的扶助款也已经跟着第一批物资发出去了。我们做的事,总是有成效的。”
众人纷纷举杯,这第二顿酒没有了大典前的紧绷,而是多出了鲜活与惬意。哪怕是聊起这一个月的公务,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对了,小渝,竹清。”池挽霜啄了一口酒,以免醉得太快,“大典上抓回来的那几个,吐干净没有?”
桑渝坐直身子,转着手中的酒杯点头:“算是有所收获。这批邪魂师,大多是从杀戮之都里出来的。”
“杀戮之都?”宁荣荣脸色微变。
“对。”朱竹清补充道,“当初杀戮之都虽然罪恶滔天,但也像个巨大的牢笼,把全大陆最凶残的堕落魂师都关在里面。现在罪恶之源没有约束,恶鬼全都涌向人间。而且,这批人中不止有魂圣和魂斗罗,甚至还有封号斗罗级别的存在在暗中统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