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外套并排铺在窗台外侧。
深灰、浅灰、深灰,叠法一致,肩线压痕方向一致,朝向同一段后巷延伸方向。晨光从窗口照过来,把三件外套的布料表面镀上一层均匀的浅金色。林知意站在窗台内侧看着它们,殷昼站在她旁边,完整的身形被光照亮正面。
“第三件和第一件的颜色一样,面料厚度也一致。”她伸手碰了一下第一件和第三件肩线的位置,“压痕深度相同。第二件颜色浅一些,压痕稍浅一点,挂的时间短。”
“所以第一件和第三件挂的时间更久。”
“对。第二件是在更晚的时间挂上去的。”
她收回手,站直了:“他有一个固定挂放点。他在那个位置陆续挂了至少三件外套。第一件挂的时间最长,第二件短一些,第三件可能是最近才挂上去的。然后他按时间顺序把它们取下来,放到这条路径上。”
“他在用挂放时间标记路径长度。”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挂得越久的放得越远。”
傍晚路灯亮起来之前,她站在窗台边又看了一遍三件外套。殷昼从客厅走进来,站到她旁边:“天黑之前我把它们收进来。”
“不用收。如果季循今晚来,他会看到它们还在窗台上。他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第三件。如果第四件也在同一个路径上,他会知道我们正在按他挂放的顺序沿路走。”
路灯亮了。后巷第三个路灯底座的圆形基座上,放着一件叠好的深灰色外套。叠法和前三件一样,袖口朝外,折线整齐。季循站在距离底座大约三步的位置,面朝窗台方向站着,没有背过去,没有转身,完整的面孔被路灯的光照亮。他看着窗台,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窗台边的人在看。然后他沿着后巷方向走了两步,停住,偏头看了一眼那件叠好的外套,然后继续向巷口方向走了。他没有回头。
林知意从窗台边退了一步:“第四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