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回来。”殷昼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她一眼，“他放完第四件之后没有离开巷子，而是沿着巷子方向继续走了。他走的方向是挂放点的方向。”然后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沿着走廊向楼梯口方向移动，从清晰到模糊，在门厅处停了一下，然后单元门开了又合上。

她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路灯的光均匀地铺在第三个路灯底座的圆形基座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外套还放在原位，没有被移动过。过了一会儿，殷昼从巷口方向出现在路灯的光圈里。他走到第三盏路灯底座旁弯腰拿起外套，然后直起身，往窗台方向看了一眼，开始往回走。

单元门开了又合。两分钟后四楼走廊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他站在门框里，手里拿着那件叠好的深灰色外套：“第四件。位置和前三件一样。叠法一致，没有附加标记。”

她接过来，摊开，和前三件并排放在窗台外侧。颜色一致，面料一致，肩线压痕和第一件、第三件一样深——挂放时间和第一件一样长。

她看着四件外套并排铺在窗台上：“第一件、第三件、第四件压痕深度相同，挂放时间一致。第二件压痕较浅，挂放时间较短。他用时间区分了位置的层级：浅的那件离起点最近，三件深的依次放远。”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光照落在四件外套上，把四道压痕同时照亮。“第四件到了，路径全了。明天你沿着后巷走完全程——从起点到第四件的位置，然后继续走，直到你看到他的挂放点本身。”

他站在她身后，完整的身形被窗口的光从侧面照亮：“你会在窗台边看着我走完第四件的全程。”她偏头看着他的方向：“你走完之后回来告诉我终点在哪里。”

第二天傍晚，路灯还没亮。天光从灰蓝转向暖黄，她站在窗台边看着他的背影沿着后巷方向移动。他走到第三盏路灯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越过三十步的位置，越过转角，在第二个转角处弯了一下腰——然后直起身，往更远处看了一眼。他没有继续走。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步子不急。

她在窗台边看着他穿过路灯的光圈，走近单元门。门开了又合，两分钟后他站在门框里，看着她的方向：“第四件之后大约七十步的位置，墙面上挂着一件浅黄色外套。挂在钉子上的，肩线拉直，没有折叠。”她看着他走进客厅。“你看到了他的挂放点。”

“对。一件浅黄色外套挂在墙面上，肩线被拉直，领口上方没有灰尘积落。它是最近刚挂上去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后巷的方向已经暗下来了。“明天天亮之前，去把那件外套取回来。”他看着她的侧脸：“然后备用通道就完成了。”她转身面对他的方向：“备用通道完成之后——他才可能触发其他东西。你先取回外套，其他事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