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贪。既想要激情，又想要安全。既想要贺铮带来的心跳，又想要谢凛提供的稳定。等试够了、确认了、玩够了，再回去当那个贤惠的Omega。

温柏在道德上站不住脚，贺铮更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但原书愣是给这对写出了暧昧拉扯的味道，让读者本该骂却一边嗑得停不下来。

靳容有时候真想问问原书作者：你写他们背德的时候写得那么带劲，怎么不先让他们把婚离了？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答案他知道……背着的东西才刺激。这是给读者看的卖点。

“走吧，”靳容换了个话题，“下午那个供应商的会，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谢凛站起来拿外套，神色如常。

他路过靳容身边的时候，靳容闻到了一点很淡的信息素。不是刻意释放的，是身体在压力下不自觉泄露的。

谢凛嘴上说不在意，身体倒比他自己诚实。

……

温柏那边，新闻出来之后，温氏家族的人打了电话过来。没有关心，只有谴责。你身上贴着家族的标签，你闹出来的丑闻影响的是整个家族的名声。

温柏接完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他本来想试试。试着跟贺铮走近一点，试着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但家族一施压，他又缩了回去。

回归家庭。老实一点。选择不要再变了。

他开始主动回家，开始给谢凛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开始像新婚那阵子一样收拾屋子等门。

谢凛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问为什么。他只是觉得，新闻那件事大概让温柏受了点委屈，想从家里找点安慰。他于是尽量早回去，主动调整了工作时间，把几个可以远程处理的会议挪到了家里。

两个人在家里待的时间变多了，但对话并没有变多。

谢凛做饭的时候温柏坐在客厅看手机。温柏洗碗的时候谢凛在书房回邮件。

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温柏低头夹菜，谢凛低头看工作信息。偶尔温柏问一句公司忙不忙，谢凛说还行，然后又安静下来。

这种共处像两块并排放在桌上的积木，看起来挨着，实际上没有任何连接。

而在城市另一边，贺铮也看到了那些新闻。

他的反应比谢凛截然不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盯着屏幕上那张自己搭着温柏腰侧的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温柏退缩了。

从家族那通电话之后，温柏就开始往回缩。合作对接的频率从一周三次降到一周一次，加班从常态变成例外，那件事被温柏拿来当了理由：“谢凛最近好像有点在意，我得回家多待待。”

贺铮知道那个“多待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温柏又要把自己关回那个闷声不吭的婚姻里，在谢凛身边，扮演一个乖巧的Omega，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煮到一半的鸭子飞了。

他不想放温柏回去。但他暂时也没有理由拦。温柏还在婚姻里，法律上的、社会意义上的、甚至情感上的，至少温柏自己还在用“我还没想清楚”当挡箭牌。

贺铮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温柏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那个方案改了，你有空看一下吗？”

语气很公事。他太知道怎么给温柏台阶下了。工作理由，温柏没法拒绝。

而谢凛呢？

谢凛心里不是没有疑虑。他看到那组照片的时候，手指确实停了几秒。但他选择不信。

他不相信温柏会这么做。不喜欢他可以提，想分开可以说。如果温柏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应该会先跟自己说，会先提离婚。而不是在背地里偷偷摸摸。

他们之间再怎么沉默寡言，也不至于走到背地里跟别人亲密接触这一步吧。

他给了温柏信任。

但这份信任，温柏接不住。

……

傍晚，靳容拎着两杯咖啡走进谢凛办公室，放了一杯在他桌上。

“你今天的脸比平时还臭，”靳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供应商惹你了？”

谢凛抬头看他，沉默了两秒。“没有。”

靳容没追问。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天色暗下来，写字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了。

“那个何念，”靳容忽然说，“他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谢凛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回答了：“好多了，在老家养着。”

“嗯。”靳容点了下头。

他提何念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想看看谢凛提起一个跟自己有旧交的Omega时，是什么反应。

答案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跟提起任何一个普通员工一样。

靳容在心里笑了一下。温柏怕的那个白月光，连影子都算不上。真正在谢凛心里占位置的东西，温柏从来没看清过。

而谢凛自己，大概也没看清。

手上的工作处理完后，“走吧，”靳容站起来，“社区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就没咯。”

谢凛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社区食堂菜单了？”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了？”靳容理直气壮，“糖醋排骨是食堂最好吃的菜，这是战略情报。”

谢凛嘴角微动，站起来拿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步伐不自觉地走成了同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