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靳容嘴上总是吐槽,但在学校里,他和陆清言,是出了名的“绑定”。
这种绑定,不是那种形影不离的黏糊,而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食堂吃饭的时候,陆清言永远记得靳容的口味。
靳容不爱吃青椒,陆清言点菜的时候会特意避开;靳容喜欢食堂的糖醋排骨,陆清言每次都会帮他排那道菜的长队,排到了端回来放在他面前。
靳容嘴上嫌麻烦:“你不用这么麻烦。”
但身体很诚实,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话不多。
大多数时候靳容在玩手机,或者跟旁边的人聊天,陆清言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他递一瓶水、擦一下桌子、收拾一下碗筷。
食堂的其他人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某种隐晦的羡慕。
“他们俩关系真好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感觉跟亲兄弟似的。”
靳容听到这些议论,偶尔会笑一下,然后转头看陆清言。
陆清言没太大反应,只是正常继续吃饭。
他大概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照顾靳容对他来说是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会去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会突然去思考“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两人各自打饭,经常等靳容慢悠悠地坐下时,面前已经放好了剥好的虾和剔了骨的鱼。
“我不喜欢吃姜。”靳容挑出一块姜,嫌弃地丢在一边。
“知道。”陆清言头也不抬地吃饭,“所以我挑干净了。”
靳容有时候会开玩笑:“以后谁嫁了你肯定很幸福,你是个模范丈夫。”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语气像个调侃小孩的长辈,立刻在心里自我打断: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是要把他当兄弟处的。
陆清言从来不在意这种玩笑,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再夹一块给靳容,让他吃多点,堵上他的嘴。
这种双标,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有目共睹的。
陆清言对别人,永远是温和有礼,客气疏离。别人找他帮忙,他也会答应,学生会的事情更是处理得滴水不漏。但如果是靳容的事……
某天下午体育课,靳容打篮球时不小心磕破了膝盖。
陆清言当时正在跟老师核对运动会的名单,听到消息,直接把手里的笔一扔,转身就往操场跑,除了句“抱歉”外都没来得及跟老师解释原因请假。
他把靳容背到医务室,校医给他消毒的时候,陆清言站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一直盯着靳容腿上的伤口,仿佛那是他自己的伤口一样。
“疼吗?”陆清言问。
“有点。”靳容疼得吸了口凉气,但看着陆清言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想笑,“没事,皮外伤。”
陆清言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守到消毒结束,包扎好,又把他背回教室。
靳容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好像在他那里很特别。
但很快,他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那是当然,毕竟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嘛,肯定比旁人亲。
……
图书馆的某个下午,靳容在角落里看书,陆清言坐在他旁边整理笔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靳容翻了几页书,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低声的争执,声音越来越大。
他转过头,看到宋时雨站在另一排书架旁边。紧接着,靳容就亲眼目睹了一场典型的“古早剧情戏码”。
徐星野的一个狂热追求者,不知怎么把宋时雨堵在了角落里,指控他故意接近徐星野,甚至还要抢他手里正在看的书。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尖锐:“你天天盯着徐星野看什么?你以为他看得上你?”
宋时雨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对方看穿着是高二的学生,态度不太友善。靳容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故意接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之类的话。
宋时雨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抿着,没有回嘴。
靳容瞥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书受经历的早期剧情。大概是徐星野的某个追求者,把宋时雨当成了假想敌。这种事在原著里中后期会升级成更大的冲突,但现在只是开始。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没人敢上来劝。
他本来不想管,但陆清言站了起来。
陆清言走过去,站在宋时雨旁边,用温和但有力的声音说:“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安静。”
那个高二的学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到陆清言,表情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