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风尘仆仆地回来,就看到苏叶依旧是坐在床上。
他不敢把已经擦干净的脚走在黑黢黢的地板上,免得再擦一遍,也不敢完全躺在床上休息,于是乖乖坐着,小声地打着哈欠。
为什么?
是因为要等他回来吗?
这个认知让罗的心蓦地一软,他正要靠近苏叶。
苏叶却在抬头看清罗的样子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满是恐惧。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很吓人吗?
罗奇怪地摸了下高挺的鼻梁,脸上是湿漉漉的触感,原来是不小心溅到的血液,雨衣上也满是血迹,手上拎着滴着血的电锯,活脱脱一个杀人魔的形象。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于是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电锯还有雨衣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V领衬衣和一件棕色裤子。
棕色卷发湿漉漉的,灰色的眸子露出一丝柔和,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
罗应该是去洗了个澡,空气中的血腥味散开,逐渐被一种清香的肥皂混着一点青草的味道替代。
苏叶才松了一口气,好吧,他既不想被男人觊觎,也不想被电锯砍。
如果非要选,那还是活着吧。
毕竟……
他其实也没有选择。
看着罗就要上床,苏叶还是小声提醒他那刚洗过的头发会打湿枕头,然后小心翼翼得帮罗用毛巾擦干。
算是,
讨好吧。
罗蹲在苏叶面前,顺从地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驯服的野熊。
这还是第一次罗经历感受被照顾的感觉,很奇妙,也让人无比沦陷其温柔。
他闭上眼,心中有股难耐的躁动。
回来的时候,跛子津津有味地说起他和那些女人的风流故事,却从未尝过男人的滋味,如果罗的体验不好,一定不要怪他没有事先提醒。
罗只是沉默着没回答,他觉得总是不一样的,只要是那人他就会克制不住地答应所有请求。
桌子上多了几包消炎药,在苏叶的恳求下,被擦干头发后,罗便将药亲自喂给了谢眠,虽然是粗暴的那种直接塞进去,之后用水猛灌。
谢眠的脸色正常了许多,也没有发烧,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好了,罗又拿了床毯子盖上去。
苏叶算是放下心,“谢谢你,罗。”
罗点头,转过身看着苏叶,“嗯,我该怎么称呼你?”
“哦,我叫苏叶。”
苏叶的手指在兽皮上划动,把自己的名字写了出来。
“……很好听。”
罗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被子上划出的字迹,又看了眼天色,还没亮。
“那么苏叶,你的报酬是什么?”
终于,
还是来了。
苏叶的口袋空空,啥也没有,几乎是一穷二白。
又是请求罗拿药,又是暂住一晚,什么丰厚的报酬能买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丛林猎人呢?
苏叶咽了咽口水,他几乎是祈求又无助地看着罗。
“猎人先生,我……我身上的钱都被人抢光了,我和弟弟都是逃出来的……
所以,所以有没有其他的方式支付报酬,我可以帮忙砍柴火,打理房间,只要是您需要的我都可以做!”
多可怜啊,像是好不容易从狼口中逃生的兔子。
可猎人又不是慈善家,他那依赖直觉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我只想你,成为我的妻子。”
罗拥有无数用猎物换取的财宝,取之不尽的柴米,但他最渴望的是一个可以永远陪伴他的妻子,组成一个家庭。
“……”
苏叶觉得罗有点太占人便宜了,这交易对罗来说不要太划算。
“但,但我是男的啊……”
苏叶小声反驳,进行最后的挣扎。
“我想过了,”在沉默中早就思考良久的猎人给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喜欢的就该是我的妻子。”
罗将煤油灯吹灭,把苏叶带进了被窝里,他的灰眸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几乎是本能,他忍不住亲了亲苏叶的额头,又去吻他的鼻尖,最后是耳垂。
苏叶紧紧地闭上眼,明明应该是恋人之间的甜蜜事情,却被亲得瑟瑟发抖。
看上去害怕极了。
因为罗完全贴着他,他完全能感受到那尺寸,因为体型差,罗趴在他身上他都看不见天花板,也就可想而知,苏叶有多害怕。
他说不定连第三天的太阳也见不到。
“不,不,罗我……不……不……”
后悔了!
苏叶咬着牙想要阻止接下来的折磨,可当他对上罗兴奋地灰眸,宛如在进食猎物的野兽后又哆哆嗦嗦着唇不敢说完。
“怎么了?”
罗的嗓子沙哑,此时舒服地眯起了眼,但他到底没有经过事,不得要领,只知道亲吻和贴贴。
“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