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自知罗对此事一窍不通,于是大胆一试。
不善言辞的男人的眼睛通红,在苏叶耳边低喘着,说来说去也就几个词,却意外的性感,像是一杯用柠檬点缀的灰蓝色鸡尾酒。
“苏叶……my sweetheart……my wife……”
苏叶的耳根通红,他羞耻地偏过头,然后过了很久又崩溃地回望罗。
“你到底,到底还睡不睡了?”
罗的作息早就被打乱,晚上要去酒店进行仪式,于是回来的时候会补一下觉,间接养成了起床气,说明睡眠对他还是挺重要的。
可他现在亢奋地像条流着口水的发情狗一样,不住亲吻苏叶的脸,缠着人不放,一点困意都没有。
很奇怪不是吗?
为什么非得是苏叶,明明另一个少年长相更为出色。
可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解释,尤其是对罗来说更偏向直觉的男人。
过了很久很久,接近中午,苏叶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从昏睡中醒来,床下还多了一双新的运动鞋。
苏叶用左手艰难地拿起,比对了一下,是自己的鞋码。
这时罗端着两盘烤肠、黄油面包、煎蛋和熏鹿肉过来,他的眼眸看向苏叶时含着滚烫的情意。
“吃吧。”
苏叶从床上下来,只觉得手臂酸痛无比,像是抡了几百斤重的铁锤,手腕关节转动间钻心地疼。
嘛,只是手疼,苏叶觉得还算是可以接受。
罗吃的东西很简单,火候把控也很好,味道也不错,甚至还拿出自己酿的草莓果酱给苏叶尝。
“谢谢,那个谢眠,谢眠是醒了吗?他去哪了?”
苏叶才发现桌子旁多了个椅子,但是谢眠不见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一时也没有心思再吃饭。
罗沉默了会儿,才说道,“我把他放到另个房间,还没醒。”
总不能一直坐在这听墙角吧,虽然没有意识,也挺碍事的。
不过……
既然是弟弟,也不会常住这,罗可没功夫分心照顾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苏叶吃完饭就想去看了眼谢眠,床比起主卧要小了很多,而且是铁质的,情况倒是比昨天好上许多,然后喂了点水,他心中有种莫名的焦急和害怕。
今晚罗会再去一次酒店,那么跛子那种好事的人肯定会聊起昨晚的话题,万一……
万一被罗发现,真正的方法,苏叶就完了。
等苏叶揣着心事走出门,就看到罗脱掉了上衣在井口边清洗身上的伤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优美,还有黄金倒三角。
大概是因为罗只用黑雾的力量治疗致命伤,其他伤口就等着慢慢愈合,而昨晚连处理都没处理,今天看去已经有些发炎了。
“那个,我帮你吧。”
苏叶呆在房间里也是无聊,索性去帮罗上药,也希望罗能看在他帮忙的份上,明天回来不要太愤怒吧。
罗静静地看着苏叶给自己上药,有些恍惚,一直以来他像是野兽一样,学会了独自舔舐伤口,甚至以伤为荣,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他的强大。
但当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伤势而关心,认真地对待,那感觉就像是一把刀子捅进棉花糖里,连刀柄都要融成糖水了。
“罗……”
苏叶看着罗背后的一道道皮带打出来的鞭伤有些不可置信,“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罗的警觉性很高,新的伤口基本都出现在手臂上,应该是抵挡武器的时候留下的,或者被人群攻所致。
但背部的这些伤痕已经存在很久了,看上去像是数条肥大的蜈蚣缝在上面。
“养父打的。”
“为什么?”
苏叶忍不住好奇,之前听罗说过养父,印象中是养父把罗照顾带大的吧。
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打人打这么狠?
“我不听话,一直在反抗他的命令。”
?
苏叶奇怪地看着罗,他觉得罗也不像是那种叛逆的孩子啊。
本来罗是不想再多说的,可是他看着苏叶,就想到对方曾和自己那般亲密,当然,丈夫是不能对妻子有隐瞒的。
于是,他把一切袒露出来。
罗的养父是因为酗酒和家暴,打死了妻子才躲到丛林里当猎人。
罗从小样貌就精致,也不爱说话,只是闷头干活。
你知道,很多酗酒的男人跟半个魔鬼没有区别,他们遵循着人性最原始的欲望,想干嘛就干嘛,一切都用酒精当做借口。
而罗的养父更是比魔鬼还要畜牲,一开始他只是想养个劳动力给自己干活,但罗的容貌他看得眼热,于是动了更多的心思。
罗虽然不懂那些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不代表他下意识地反抗,于是被气急败坏的养父用皮带鞭打作为惩罚。
直到罗九岁的时候,一个叫圣光教的教会找到了罗的养父,支付了一笔报酬,只为了让罗每日祷告,聆听神的声音。
而罗心无杂念,不到一个月就能听到神的声音,神就让他许下愿望。
“我的愿望,是希望养父能洗去罪恶,得到神的宽恕。”
罗说着将苏叶抱在怀里,他低下头去嗅着那让自己能安心的气息。
“养父在我举行仪式的台子上自杀了,我相信他已经痛改前非,成为神身边的天使了。”
天不天不知道,反正是“使”了就好。
苏叶拍拍罗的背,如果给孩子吃饱穿暖就是好,那么希望孩子能进行回报,那就只是被冠以爱的名义的一场交易而已。
但很快苏叶就意识到了什么,圣光教,仪式,这就说明,罗也遭受过那些虐待,甚至是死于那场仪式上,所以才会成为邪神的容器。
所以说,邪神就是圣光教有目的性得召唤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