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十分不解,这个圣光教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召唤这种邪神。
也许所有变成厉鬼的人都跟这个邪神有过交易,但这些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或者说有深刻的执念的,才能在人间保持人形。
只是邪神的恶像是种子一样在他们心中不断发芽,促使他们不断制造恐惧,甚至是催生人类的恶意。
在苏叶思考的时候,罗又去吻他的额头,苏叶躲都躲不过去。
“……罗!”苏叶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还不是晚上!”
罗应了一声,又聊起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被谁抢了钱?”
苏叶动了下唇,他肯定自己但凡说出个人名,就等于是在死亡笔记本上挂了名。
问题那些人早就都挂了,而且也跟圣光教有关。
“他们……他们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所以我们才逃了出来……”
罗的直觉告诉他苏叶在隐瞒事实,但他并不计较,妻子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的。
于是罗就放开了苏叶,他准备去多砍些柴,这样即使他不在家屋子里也有充足的柴火,让苏叶在他回来之前都不会受到森林昼夜温差大的影响。
同时他也挑了些上好结实的木材,在工具房里磨出新的桌椅,床他也想再换一个更结实的,不然夜里总是嘎吱嘎吱响,在那样安静地只剩下两人呼吸之间的氛围下,总是太过扰人。
这时的罗露出有了二十多岁这个年纪该有的精神劲,乐此不疲地呆在工具房,造出一个又一个围绕着苏叶的家具。
填充了棉花的沙发,可以拉伸当床边桌的床头柜,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一个新的枕头。
这意味着以后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度过孤独又冰冷的夜晚了。
而在罗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因为苏叶想要晚上吃点粥,可能是苏叶是东方人,所以罗准备了比较中式的晚餐,他这里没有特别的咸菜,只好做了炸花生米,以及自制的腌酸黄瓜。
苏叶想喝粥,其实也只是想给谢眠喂点,他自己是不挑的。
说起来,他对着罗那双柔和的双眼,竟生出一丝抱歉。
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离开了养父的变态控制,却被邪神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
罗是不会伤害他,也处处显露出铁汉的柔情,可苏叶却接受不能,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
苏叶怔怔地看着靠在自己怀里,被小心翼翼喂食着的,依旧没有意识的谢眠。
他已经接受了谢眠的喜欢,无法再承受其他的爱意。
尤其是,
那些爱意掺杂了太多霸道和强行的恶意。
不会顾及苏叶的承受范围内,一味得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
起码,在苏叶看来,自己在谢眠面前是平等的,有尊严的。
夜色降临,罗扔了不少柴火到壁炉里,还是放心不下苏叶。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要给其他人开门,屋外还有野狼,很危险。”
“嗯。”
苏叶点点头,看着罗在房间转了两圈,应该是觉得差不多了,就过来看了他一会儿,才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等我回来,my sweetheart。”
这次都不用跛子敲门,罗就卡好时机出去了,连里面的灯光都没有让跛子照到。
跛子一开始还挺高兴不用催了,然后反应过来就阴阳怪气罗这是学东方人金屋藏娇,一点不让人看。
“或许我们该讨论讨论昨晚的事情,你一定让那家伙流了很多血吧……”
“什么,血?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
有时候对牛弹琴就是这样吧,跛子沧桑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青茬,但很快也为自己总算在某一方面经验比罗这个傻大个多而自豪。
“哦罗,你这中看不中的呆瓜……”
说着,跛子在车上开始高谈阔论,纵情声色地谈起那些细节。
语言之粗俗,造句之鄙夷,导致罗狠狠地瞪着跛子,“闭嘴!”
那些暴力的方式和手段,跟发了疯的禽兽没有区别。
跛子被这么一吼自然闭嘴,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他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又为什么要骗你?”
“我的妻子他太过年轻,不知道这些才是正常,我之后会教给他的。”
罗不觉得苏叶是在骗他,昨晚只是开始,两人分明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青涩的回应是骗不了人的。
“不许再用恶意去讨论我的妻子,再话多舌头就不需要存在了。”
罗开口,灰眸之中涌起恐怖的杀意。
至此,跛子才收声,他低着头看上去像是害怕了,实则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幸灾乐祸。
即使是强大如罗,也有了自己的软肋,而且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宠溺和维护,只会让他的妻子更容易从身边溜走。
没有人会愿意留在满手血腥的恶魔身边不是吗?
猎物就是猎物,
不可能成为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