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离开自己的屋子的时候都会将门锁住,上一次苏叶看到过罗用钥匙打开木屋才进去的,所以他在罗出去砍柴的时候,在工具房里找到了备用钥匙。
苏叶再次背起谢眠在夜色的遮掩下逃离这个内部看上去变了个模样,甚至透着些许温馨的木屋。
他穿着罗的旧衣服,一件白色衬衣,大得能盖住了膝盖,裤子穿的还是黑色短裤,没办法那些裤子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白天远远观察过了,走的是宽阔的小道,又捏着从工具房顺手牵羊的手电筒,没有树枝会剐蹭到他。
谢眠悠悠转醒,他的头埋在这个叫苏叶的颈窝里,竟叫他有些留恋这种温暖。
“放下我吧,背着人你跑不了多远。”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答应要保护你的我自然要做到。”
苏叶将人背得更紧了,谢眠看不清身下人的神情,沉默了会儿,才叹着气给苏叶指路。
“往左走。”
“什么?”
“那边动物的脚印多,说明有丰富的资源,也就离河不远,河附近一般都有人住。”
“哦哦。”
苏叶把谢眠当做大脑,也没提出什么异议,立马改变了方向。
谢眠只是看了眼前方,很快就瞄到苏叶换了件衣服,而且脖子上几个红色的痕迹,尤其是苏叶时不时就会去抓几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的行为了。
年少不知事的他,竟对丛林中这些不知死活的虫子升起了猛烈的杀意。
(不知死活的虫子:?)
“被什么虫子咬的?……还有,你到哪里捡的衣服?”
“哦,蚊……蚊子吧……昨天遇到……一个好心的猎人……”
“脱下。”
谢眠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件衣服,大概是上面的味道让他觉得很讨厌。
“?”苏叶很是不解,“可是我里面就没有衣服了啊……”
原来的衣服下摆被自己撕成个破烂,又被罗扯得皱皱巴巴,根本不能看。
“不过这件衣服确实太大了,我感觉穿了跟没穿一样,风都往里面灌……啊啾……”
随着越走越远,谢眠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体表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的脸颊紧紧蹭着苏叶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苏叶的肩膀,像是发烧的人接触到冰块,舍不得离开这份舒凉。
“谢眠?谢眠你别吓我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现在的谢眠身体素质堪比瓷娃娃,温度一降加上被风一吹,就立马裂开给你看。
苏叶也好不到哪去,被寒风吹得连打好几个喷嚏,好在阎王不收短命的鬼,在迫切和焦急之中,还真让苏叶找到了下一个可以求助的地方。
当然,同样很眼熟就是了。
看着明晃晃门口写着伊莱恩公馆的牌子,苏叶觉得这纯粹就是孽缘啊。
没办法,他上前几乎是认命般地拉响下了门铃。
大门缓缓打开,穿过花园里的许愿池。
毫不意外看到一位年轻的管家,正是伊莱恩,他狐狸眼实在是勾人,而且是笑眼盈盈地接待了苏叶和谢眠,非常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因为是苏叶出行的时间算好,赶在罗回来之前,双生子无趣地结束游戏之后。
就算还是被迫接受了上门应聘的玩伴身份,也没有太过担忧性命不保的问题,只是他在想。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世界,如果接连遇到谢眠和罗是巧合,那么公馆隐约地证实了他的某个猜测。
好像就算他一直跑,也跑不掉的吧……
没有选择木屋,还有公馆,甚至还会遇到那个可怖的小丑。
如果只有这三个选择,如果非要选……
苏叶闭上眼睛,陷入一种难言的烦闷之中,也许只能停留在公馆里了。
木屋不可能再回去的,愤怒的猎人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绝对会将苏叶永远彻底的锁在猎人的木屋里面。
小丑那地就是死,他也不去。
“咚,咚,咚。”
“苏叶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礼服,哦,当然,还有您的弟弟的。”
伊莱恩推着餐车走进房间,眼神看上去有些好奇,实则全是探究,“不过,虽然你们是兄弟,可一点也不像呢……”
“他是路边捡的弟弟,被父母虐待痛苦之下选择割腕自杀,我……我救了他,然后准备出来赚点钱养他。”
“哦,你知道的,当上玩伴后可不是只是有一点钱而已。”
伊莱恩调笑着,他缓缓靠近苏叶,像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但是,在此之前我是不是该替少爷们验验货呢?毕竟不干净的玩伴,在少爷们那里也是不过关的。”
苏叶能感觉到伊莱恩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脖子上的抓伤上,他瑟缩了一下,其实也就两三块地方,只是他觉得太恶心了。
而且也防止真的遇到这些人,到时候立刻发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