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钰枝看着他,缓缓摇动脑袋:“眼下没有,但绝非找不到,只是背后的代价,不知公子可出得起。”
“出得起!”燕流纺斩钉截铁道。
他的背后可是有礼王撑腰的,礼王出不起那还有谁能出?皇上吗?
戴钰枝不当他在夸下海口,接着道:“戴某知道公子今早才跟着礼王殿下一并进城,要多少财物都拿的出来。只是我想要的,并非钱财。”
“公子不妨给价,来博得戴某欢心?”戴钰枝眼睛一眯,看起来比燕流纺还像一只狐狸。
“嗯——”燕流纺拖长了调子,故作沉思,“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病呢?”
戴东家一怔:“燕公子说笑了。”
“没说笑,你看我笑了吗?”燕流纺特意凑到离他很近的位置,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色。
谁知对面的人脸色一红,看着似乎是被他气到了。
他猛地把头撇开,不再看少年:“公子可是觉得戏弄戴某有意思?”
“冤枉啊!”燕流纺喊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我做的解毒丸,你吃一颗,定能感到胸口透气不少,不如试试?”
“戴某不会食用来历不明之物。”
这个简单,他勾唇一笑,拉过东家的手,往他掌心里倒了一颗药丸:“那你就拿它给你的人探探来历,只要我还没走,你就都有机会。”
戴钰枝将他的手推开,见少年的脸色确实不像是骗人,便说:“好,那戴某就拿它去探,明天同一时候,请公子再来锦香斋一趟。”
燕流纺却双手向脑后一枕,神色颇为得意:“还是等你探出来什么,再去礼王入住的地方找我吧。”
他并不担心对方的人会找不到他住哪,毕竟连他是礼王的人都查出来了。
离开锦香斋,既然这里暂也没有紫心莲,燕流纺便知道自己也不用跑其他的地方问了。
另两株药材他也没拿,因为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不知林那边的住处找的怎么样了?
这是他现在肯定是没法子知道的,便也像先前的曹婶和肖婶那样,一路找回了衙门去。
柳新府的道路上,处处可见行商的身影,同燕流纺擦肩而过的人里,十个里面倒有六个是做生意的,背着行囊,提着货箱,脚步匆匆。
他眼珠子转转,突然觉得,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也采购一些香料带上,说不定就能额外赚一笔。
等他到了衙门,王爷和府尹居然还没应酬完,他轻叹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先钻进了礼王的马车内。本来里面的座位就宽,趁着没人,燕流纺直接躺了下来。
他今日可都是为着礼王殿下操劳的,小躺一会儿不过分吧。
虞错上马车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躺得直直的,双手叠起放在小腹上,呼吸均匀,依然睡得香甜。
他把门合上,没让阳一瞧见燕流纺在里面。
呵,睡着的模样可比醒着时要安静多了。
虞错直接坐到了燕流纺的头前,看着他再乖不过的睡颜,莫名有种想要戳一下的冲动。
他还想要不趁这机会在少年身上翻翻,谁知道他平日里从身上掏出来的东西都收在哪儿了。
马车一路平稳,虞错最终还是没有打扰燕流纺,让他睡到客栈。
只是燕流纺是真睡还是假睡,就不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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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锦香斋内。
戴钰枝差人拿着牌子,用最快的速度去请来了行会供养的医师。
那枚药丸,被燕流纺直接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却是用帕子捧着,给赶来的两位医师检查。
“二位先生不妨看看,这药丸是如何制得?是否有解毒的功效?”
两个医师都上了些年纪,曾经也治病救人无数,取来这小小的药丸,又是摸又是闻,甚至还切下来了一点,放进嘴里尝尝。
其中一名医师在尝过之后神情巨变,瞳孔发颤:“戴老板,这枚药丸你是从何得来啊?”
“机缘巧合而得,怎么,可有不妥之处?”
老医师连连摇头:“不妥之处尚且看不出来,只是老夫认得,这药丸里至少有疆门粉和火灵芝两味顶级药材。
疆门粉乃解毒圣药,火灵芝更是值价千金。
“把这两味珍品共放在一丸里,老夫也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吗?戴钰枝眸中出现意动之色。
既如此,说不定那人还真能治好自己无药可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