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望舒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吹干头发躺进被窝,墙上的钟已经悄悄滑过凌晨一点半。
往常这个点,她沾着枕头就能睡着,但今晚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可因为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导致她的大脑像卡住的齿轮,直接罢工停摆,她只好就这么躺着发呆,看能不能有灵光一闪的时刻,让她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这么愣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划开屏幕,径直点开了秦羲和的聊天框。
他们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从《神谕游戏》剧组杀青的那天,她跟他说,虽然杀青了,但是接下来的工作已经被排满,可能暂时没空去找他吃红烧肉了。
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
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七天。整整七天。
李望舒看着那个对话框,指尖轻轻蹭过屏幕边缘,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以前不会在意多久没和一个人联系,她忙,别人也忙,大家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偶尔交汇已经是难得的缘分,哪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此刻她盯着那个对话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这几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拿到手机的时候要么是很早可能清晨五六点,要么就是很晚半夜一两点,再不就是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居然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说过话了。
她是因为忙到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那秦羲和呢?他又是因为什么不找她?
他就没有哪怕一句话想和她说吗?
李望舒把手机熄屏,扣在被子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出工,再不睡薇薇安真的得去给她买个护颈,好让她可以在化妆的时候竖着脖子睡觉了。
可越是想要入睡,却越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秦羲和的对话框再次亮起,像在无声地引诱她,发点什么过去。
她犹豫了片刻,心想,算了,发就发吧,他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发完她也踏实睡觉,再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我们有多久没说话了?」
消息刚发出去,李望舒还没来得及按下锁屏键,电话就进来了。
“你好,这位小姐,我们已经七天没有说话了,”她听见秦羲和懒懒的声音,“你再不找我,我就要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都不找我?”李望舒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别扭,“你也没找我啊。”
秦羲和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里仿佛还带着点睡意,却像长了钩子似的,勾得李望舒心痒痒的。
“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你粉丝拍的机场图、活动图、红毯图,还有晚会直播和你公司发的营业视频、拍摄花絮,我想你已经够累的了,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他说,“但是我今天看见你的电影入围柏林电影节的新闻,我想你应该会想告诉我,而我也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下班。”
然后他问:“我看你晚上的活动十点半就结束了,现在都快两点了,原来这种活动正式散场需要这么久?”
李望舒怔住了,“你……你也会看那种活动直播和……”
“以前是不看的。”秦羲和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但你太忙了,所以我就只能靠自己看了,你们仨今天凑在一起说话还上热搜了,你看到了吗?”
李望舒握着手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凌晨的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头秦羲和的呼吸缓慢而平稳,像落在耳畔的温柔絮语,一点点熨帖了她连日积攒的疲惫与焦躁。
她不说话,秦羲和也没说话,他们惯常这样,就算这样隔着电话安安静静地待着,没什么要说的,气氛也不会因此变得局促和紧绷,他们也都不会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