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沉默里藏着话，又好像这沉默本身就是话。

“秦羲和。”李望舒轻声喊他。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羲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有好半天，电话那边都没有声音。

李望舒的心跳得飞快，好像一个在等待判决的犯人，而电话那头的他就是那个一锤定音的法官。

可他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就在李望舒觉得，可能等不到他的回答了，准备随便开个什么玩笑糊弄过去，免得彼此难堪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秦羲和的笑声。

那笑声隔着电话，在黑暗里显得愈发温柔缱绻，仿佛包含了万千未曾诉诸于口的情意。

“望舒，我觉得这个话，好像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他一开口，李望舒反倒慌了神，她仿佛害怕秦羲和真的会说出什么来，连忙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秦羲和，你说实话，你也是我的粉丝吧？你放心，我的受众很广的，我的粉丝群体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毕竟脸和业务能力都摆在这里，你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私联粉丝？”

但秦羲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们见一面吧，望舒，好吗？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我最近可能都没有空，”李望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底气不足的闪躲，“我……我还有好多工作，我没有空。”

“那红烧肉呢？不吃了吗？”秦羲和低声问。

李望舒沉默了一瞬，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含糊道：“再说吧，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说，可能……可能过完春节又要进组，也不一定能吃得了。”

“那好吧，那就再说。”秦羲和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在李望舒的一再拒绝里，他也放弃了见面这个提议，转而说道，“马上就要春节了，你春节在哪里过？”

李望舒听他说起了别的，终于松了口气，“春节？今年不参加春节晚会，春节应该在准备去柏林的东西吧？你呢？你在哪里过？”

“我妈想去滑雪，也许会去瑞士。”秦羲和说。

“瑞士啊……”李望舒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岂不是……还要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他。

听到她的语气，秦羲和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李望舒回过神来，“不早了，我明天早上六点的工作，再不睡觉我就起不来了。”

“望舒。”

秦羲和叫了她一声。

“嗯？”

“没什么。”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没什么，睡吧，晚安。”

“晚安。”李望舒垂下眼睫，“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