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甲本该完美收场,如今却因为头部被击穿,猩红的洞口内集成线路断裂,而失去行动能力。
在萧星河劈开对方驾驶舱的下一刻,谢沉歆蓄力已久的长狙,贴脸顶上了他的脑门。
机甲头颅被轰穿。
因为细微的时间差,系统最后判定萧星河胜利。
赢了,但对他而言,赢得很难看。
“居然……真被爆头了。”
祁相晚也是心情复杂,他本以为被虐的人会是谢沉歆,本以为能赢得很轻松。
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恰恰相反……
他的好搭档看起来要碎掉了。
自打祁相晚认识萧星河起,就没见他在机甲对战中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甚至连败局都没有。
虽然这次也赢了。
“星河。”祁相晚抬头看向前方的身影。
“我没事。”
萧星河缓过神来,重新调整好状态:“看来是松懈太久,技术都下降了。”
祁相晚能理解:“毕竟能当你对手的人不多。”
他在机甲赛场上,都快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萧星河幽幽地叹了口气,回想起刚才的对战,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杀心一直这么重吗?怎么净想着爆头,该不会是把我当成情敌了吧?”
萧星河只是随口吐槽,祁相晚却陷入了沉默。
他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为什么刚才谢沉歆语气古怪,还突发奇想约架萧星河。
祁相晚违心地说:“他……应该没那么无聊。”
“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星河嘀咕,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心爱的机甲上:“我得去复盘一下,你们接着玩。”
这时,沟通频道里传来谢沉歆的声音。
“再来一局。”
听语气就知道不甘下风,还想着找回场子,一雪前耻。
萧星河脸色臭得不行:“不打了。”
他麻溜地下了线。
祁相晚也回到观战席,继而又走进赛场,来到谢沉歆身边,为自己搭档圆个场。
“他有事先下了。”
谢沉歆脸上的不驯收敛得干干净净,还显出几分可怜来:“阿晚,我输了。”
“让你看笑话了。”
祁相晚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不安慰一下么?”谢沉歆又开口,带着点调笑。
祁相晚心说,还要怎么安慰,另一个可是差点被打自闭了。
实在是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片刻后,他别开眼,低声道:“虽败犹胜,挺好的。”
谢沉歆终于讨到了糖,眉眼微微弯起,但对于结果不是很满意:“还是表现得差劲了。”
“再有下次,换我追着他打。”
祁相晚:“……”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场景。
“别说了,玩游戏。”
“嗯,听你的。”谢沉歆觑着他的脸色,从善如流,只不过暗中又给萧星河记了一笔。
“对了,我刚才找到一款很适合我们的游戏,肯定能帮你缓解病症。”
祁相晚说:“叫什么?”
“恋爱初体验。”
“?”
祁相晚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恋爱?什么初体验?什么鬼东西?
谢沉歆朝他分享终端屏幕,里面的游戏背景粉嫩,互动暧昧,大致内容就是和初恋情人体验各种情侣间的亲昵事件。
比如告白,约会,牵手,抱抱,亲亲之类的。
看得祁相晚当场两眼一黑。
谢沉歆还在笑:“你觉得怎么样。”
祁相晚:“……”
他一言不发,拽起谢沉歆的手,径直往仿真模拟战场走。
玩什么恋爱游戏,真男人就得玩刺激劲爆的打斗游戏。
……
一片广袤无垠的沙土上。
两道身影正在飞速奔袭,所到之处泥沙俱陷,大地崩裂,恍若噬人的沼泽。
前方沙土冒出一个个蠕动的鼓包,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截挡他们的去路。
祁相晚咬掉手榴弹上的保险环,朝前方中心区域扔过去。
“闪开!”
给谢沉歆提了个醒,他转头就往侧边滚,避开身后的追击和爆炸区域。
随着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密密麻麻的狰狞爬虫从炸出的空洞中钻出来,朝着他们袭来。
祁相晚扛着枪一顿扫射,子弹都要射冒烟了,才勉强把身边的虫子解决掉。
粘稠的爆浆虫液飙得到处都是。
祁相晚嫌弃地甩了甩手,一时之间他连枪和手套都不想要了,知道诛灭异虫模式恶心,但没想过会这么恶心。
然而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
脚下传来沙沙响动,祁相晚短暂分神的间隙,沙土已经腾空而起,他整个人也跟着升空。
前方扬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土黄色的沙虫如同山丘拔地而起,由于体型过于庞大,祁相晚落脚的地方,都在它的躯干上。
他维持住身形,眯了眯眼,举枪对准追了他们一路的家伙,锁定那颗硕大头颅上的眼睛。
沙虫体表覆盖着厚重的沙层皮囊,防御力绝佳,子弹未必能破防,只能挑脆弱的地方下手。
祁相晚选中的,是眼睛。
他把武器改成狙击模式,瞄准位置,即将扣动扳机。
下一秒,沙虫仿佛预知到了危险,它张开血盆大口,剧烈的咆哮裹挟着声波冲击,俯身冲向祁相晚。
撕裂的大嘴像一个血色漩涡,遍布满是粘液的尖锐钢牙,口腔深处钻出五条丑陋的长舌,如同拥有自主生命力那般,朝他伸出了邪恶之手。
熟悉的一幕,令祁相晚瞳孔微缩,脑海中无法遏制地涌现出那些记忆犹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