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邓瑧又去楚家探望楚芸,从楚家回来入宫探望沈贵人。
曹贵见到邓瑧来了,低头偷笑。
邓瑧道:“中大人,您笑什么吗?是我今日的着装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吗?”一面言,一面扭头看自己左右。
曹贵道:“今天小姐穿着好极了。”
邓瑧疑惑的望着曹贵,等他接下去的话,曹贵又道:“小姐去济阴郡之事,阖宫上下都知道,娘娘也知道,一早还吩咐小人说:‘瑧儿丫头胆大包天,一声招呼不打,跑去济阴郡,这还了得,她若是来了,你们都不许让她进来,一个两个让本宫不省心,担惊受怕,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邓瑧伸长脑袋往里望了望,叹气道:“那我等沈娘娘气消了再来。”作势转身离开。
曹贵把人拦住:“小姐,沈贵人知道您这两日会入宫,才会今早故意这样说。小人若真把您给拦住了,回头娘娘与阮女官反倒要怪罪小人,您快进去吧。”
邓瑧笑了笑,进入正殿,见到沈贵人坐在矮榻上,矮榻旁的茶几上摆放的都是她爱吃的糕点,阮书瑶侍奉在一旁。
邓瑧也没有坐在茶几另外一边,而是坐在沈贵人身旁的位置上,与沈贵人挤在一处,搂着沈贵人的脖子,与沈贵人诉说在济阴郡如何如何的凄惨,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生活,说的好不可怜。将沈贵人的心也说软了,沈贵人哪里还有气生,转而问起了邓瑧与刘羡二人在济阴郡的状况,又问刘羡受伤细节。
刘羡入宫向皇帝回禀济阴郡赈灾事宜,也来芙蓉宫请安,虽说眼见着刘羡并无大碍,但一想到他掉下悬崖,九死一生,沈贵人揪心的疼。
事情已经过去,邓瑧也不想再使沈贵人忧心,邓瑧挑了不严重的情况说给沈贵人听,沈贵人听完唉声叹气,心疼两个孩子。
邓瑧用了茶点,肚子饱饱,脑袋枕在沈贵人的膝头上,与沈贵人、阮书瑶絮絮叨叨。
邓瑧是个大忙人,回京之后,先在林桑榆、楚芸、沈贵人三处接连走过,才有时间去东海王府。
一进门遇上人便问刘羡在哪里,得知刘羡在书房,直奔书房而去。
邓瑧去书房的时候,刘羡正在看书信。
邓瑧自然的的问:“你在看什么?"
刘羡将书信递给她,邓瑧扫过,书信是梁莠与魏援往来的信件,魏援送给梁莠一百金,替魏氏子侄谋取官位。刘羡又给邓瑧看了几封魏援与梁莠的信件,内容大同小异。
邓瑧好奇道:“这封信哪里来的?”
刘羡道:“抄魏家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心眼,令岑庠着重去书房寻纸质类的书件,这些是岑庠暗地里交给我的。”
邓瑧笑了笑道:“你想的真周到。”
邓瑧又道:“这些能使陛下处罚梁莠吗?”
刘羡道:“这些恐怕还不行。”
邓瑧愁眉苦脸,想到父母、哥哥,还有蒹葭关的百姓们,不由的悲从中来,若是能毒死梁莠一了百了就好了。
刘羡见她眉头鼻子皱成一团,将人揽过来,抱在怀里,俯身亲了亲邓瑧的额头:“时候未到,先别想了,近日听闻洛都城内新兴胡风,我们去逛逛。”
“那我先要去鹿鸣庐用膳。”邓瑧道。
“行。”刘羡几乎立刻答应。
刘羡与邓瑧先去鹿鸣庐用午膳,从刘羡第一次带邓瑧来此处用膳后,邓瑧便喜欢上这里,时不时来一回,用过膳后,二人一同去金市闲逛,金市是洛都城内最繁华的街市之一,金银珠宝,丝绸珍玩应有尽有,邓瑧刘羡挨个走进去。
先是来到一个卖珠宝的店铺,掌柜的见二人穿着富贵,笑眯眯的迎了上来:“二人要些什么,我这里珍珠、玛瑙、琉璃、翡翠玉石等应有尽有。”
邓瑧还在饶有兴趣的看槅子上的展品,个个造型别致,精美异常,正思考买两件回去放在室内摆摆,再买些送到嫂嫂的院落里。便见到刘羡一连指了好几个,有玛瑙茶杯,珍珠花冠、琉璃摆件以及翡翠玉佩等。利落的付了钱,让掌柜的派人送到东海王府。
邓瑧扯了扯刘羡的衣袖小声道:“你买这么多干什么?王府库中不是有好些吗?”
刘羡也小声道:“买来置办我们婚房的。”
邓瑧脸一红,咕哝道:“王府有那么多的古玩珍宝,另外买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