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道:“王府库房里的,你也看厌了,买些新鲜的摆,你也喜欢。”
邓瑧脸颊、耳尖滚烫,明明只是出来玩玩、逛逛,怎么反倒像两人一起出来挑选采买婚房里的物件。
刘羡有食邑,还有父皇、母妃时不时的赏赐,以及封地官员的孝敬,家资丰厚,他又不喜奢华,连饮食也简单,置办起来丝毫不手软,看到好看的,统统买下来。
邓瑧起初还不自在,见刘羡大大方方的挑选,她也放开手脚,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两人又去买了丝绸布匹,都是些时新花样。
在金银器店又挑选了一番,这家金银铺子中,摆放的器皿花纹繁复,不像中原的手艺,邓瑧觉得稀奇,又买了几个下来。刘羡跟随在邓瑧身边,余光憋到两人走过来,刘羡拉着邓瑧侧身避让,待那二人走过后,又带邓瑧转回。
邓瑧觉察到刘羡的目光一直跟随他们背影,直到这二人消失在楼上。邓瑧好奇的看过去,从背影只能看出是一个胡商打扮的男子与一个汉人男子,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待二人从金银器店出来,邓瑧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低声问道:“刚才那两人是什么人?”
刘羡道:“那胡人是鲜卑质子莫根王子的仆人,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刘羡曾在宴会上见过莫根及其仆人,才认了出来。
刘羡令江岭跟上去看看这两人谈些什么。
洛都城内有不少的胡人,这些胡人大多分为两类,一类是胡人质子及随行的仆从护卫,另一类是远道而来行商的胡人。行商的胡人与汉人有所接触十分常见,前来为质的胡人通常被禁止与汉人有过多的接触。这位莫根王子的仆从打扮成胡商的模样与汉人接触,行为诡异,不知道有何目的。
二人又逛了一会儿,一同回到王府卷云院中,邓瑧红着脸问道:“你打算把哪间屋子装饰成新房?”
刘羡笑了笑,牵着邓瑧的手来到卷云院隔壁的菱荇堂:“这里以后是我们居住的院落,等我们成婚有了孩子,卷云院留给我们孩子住。”
邓瑧面若丹霞:“什么孩子,我们二人尚未成婚,你想太远了。”
刘羡掐了掐手指,算了算道:“还有两个月我们便要成婚,最早明年春天,我们的孩子就能出生,想的一点也不远。”
邓瑧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越说越远了,一点也不害羞。”
邓瑧说了刘羡一句,自己反而脸更红,不理他,自己先一步迈入菱荇堂。
刘羡从后面能清楚看到邓瑧红红的耳尖,暗自笑了笑,背着双手缓步跟在邓瑧身后进去。
菱荇堂已逐渐布置起来,正堂前方的院落中,左边一颗高大的青桐树,树冠遮天蔽日,绿树成荫,青铜树下,栽种了兰草等芳香草株。右边一排十来株桃树,桃花已谢,上面留有几个饱满圆润的桃子。院落中所有的树杈子上,挂着各色绡堆成的花朵,树梢上也有绡堆成的各色小花,绚丽璀璨。正堂的布置以玄、红色为主,家具陈设统一黑色漆木,上面罩吉祥纹样的锦缎。左边木槅上一类摆放邓瑧爱看的医书,一类摆放刘羡爱看的史诗典籍。右边摆放各类小摆件。
卧室各类奁柜、箱笼、铜镜,妆台等用品皆已备全,全是按照邓瑧的素日的喜好置办的。正中央则是一张雕花漆木大床,上面铺盖大红锦被,锦被绣有龙凤呈祥,百年好合之类吉祥纹样。邓瑧每一处细细看了,十分满意。她还细心的发现,每个物件的安放位置,是根据她在碧岫苑居住内室安放的。虽第一次来到这处,但邓瑧对物品摆放熟稔,没有丝毫陌生。邓瑧拉开妆奁小屉子,里面已经摆放好了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首饰,皆都是崭新。
邓瑧笑道:“你怎连这些也备好了?”
刘羡道:“这些是我偶然见着,顺手买的,想着瑧儿可能会喜欢,有备无患。我准备的越齐全,你嫁给我时越能无后顾之忧,越能毫无顾忌。”
邓瑧胸腔中的那颗滚烫的心,剧烈跳动,她道:“与你成婚,我从不忐忑畏惧,只有满心欢喜。”
刘羡笑了:“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瑧儿心中更踏实些。”
情到深处,二人亲在一起,刘羡弯腰手放在邓瑧膝盖窝处,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新做的漆木雕花大床上,自己倾身覆盖上去,忘情的吻在一起,良久才稍稍分开。
刘羡黑色深邃的瞳孔全是邓瑧的身影,在大红锦被的衬托下,艳若桃花,眼如秋波。
邓瑧红着脸道:“不如我们提前圆房吧?”
大胆的话,与害羞的神色截然不符。惊得刘羡愣住,他起身坐在,敲了敲邓瑧的额头,严肃道:“不许勾引我,起来,我们去用晚膳。”
邓瑧捂着额头,瞪了刘羡一眼,她是看刘羡难受,才由此提议,怎么反倒变成她在勾引,邓瑧气呼呼道:“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刘羡起身拉着邓瑧起来,好声好气笑道:“是我不讲道理,瑧儿别气。”
从菱荇堂回到卷云院,双鹭摆好晚饭,用过晚饭后,江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