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阮书瑶不像先前那样坦然处之,肉眼可见的不安。
邓瑧道:“书瑶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大觋有什么问题?”
阮书瑶道:“太祖昭皇后贞静贤德,突然有一天在居住的宫殿之中挖出,诅咒太祖的桐木偶,昭皇后无法自辩,最终被废除赐死,昭皇后娘家被夷三族。”
邓瑧对这段史书略有耳闻,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上面去,经阮书瑶一提醒,大惊失色,环顾四周:“会不会也有人将桐木偶藏在芙蓉宫的某处地方?”
阮书瑶道:“芙蓉宫上下我严密把守,但也难保其中不会有人被长秋宫收买,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要遍地寻寻,以防万一。”
沈贵人这会儿也示意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要唤来曹贵吩咐下去,将芙蓉宫的每一处角落翻找。
阮书瑶及时阻止:“娘娘,若真有人被长秋宫收买,将桐木偶藏在芙蓉宫的某处,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去寻找,必然会打扫惊蛇,那贼人更会极力隐藏。况且大觋已入宫,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会来,时间不等人。”
沈贵人不免慌了手脚,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怎么办?皇后若以巫蛊陷害,我们毫无自辩机会。”
邓瑧脑海中思索对策,相出一个法子,与沈贵人,阮书瑶商议。
二人认为十分妥当。
沈贵人唤来曹贵,令他把芙蓉宫上下所有人召集在正殿,连洒扫的小宫女,小黄门也要在。
曹贵领命而去,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集聚在正殿。
阮书瑶手捧托盘,托盘上放置一物,用白色小方巾盖住,什么也看不到。
阮书瑶眼神扫过众人,冷声道:“今早我无意中发现这个,你们久居内宫,清楚皇宫中最忌讳厌胜之术,被抓到是夷三族的大罪。如今竟有人敢公然行此邪恶之术,又恰巧被我发现。到底是谁藏了这个?速速承认,娘娘可既往不咎,如若不然,被我查出来了,交由掖幽庭处置。”
底下的小宫女小黄门相互之间窃窃私议,邓瑧躲在殿内柱子后面观察众人,没看出谁有不同,不知道是她们想多了,还是贼人隐藏太好。
只听阮书瑶又道:“无人敢承认,少不得得罪大家。”
阮书瑶转向曹贵道:“有劳曹大人带领几个小黄门,把大家的住处搜一搜,此等物件不易得,制作需得隐秘,住处必然留有痕迹。”
曹贵点了两个日常跟随的小徒弟,挨个地方搜了起来。
邓瑧仔细观看每个人的神色,没有发现异常,贼人到底藏在哪里?还是她们想远了,可心中那股不安始终存在,邓瑧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又将所有人都观察一遍。眼尖的发现,站在最后一排的小黄门藏在袖子下的手发抖,鬢角还有汗。
邓瑧行至他面前,道:“是你藏的桐木偶?”
阮书瑶见邓瑧出来,也赶忙过来,看着小黄门,并叫出他的名字:“李安,你如实交代。”
李安连忙否认:“小人没有,小人不知道什么桐木偶。”
邓瑧手按住他的脉搏:“脉动如豆,急促摇摆,这是惊惧之脉,你在撒谎。”
阮书瑶见他不愿承认,冷笑道:“我许久没动手,看来你已经忘记我的手段了。”
阮书瑶叫来两个小黄门把这个叫李安的小黄门带下去,亲自审问。
邓瑧在外面听到一阵阵的惨叫声,阮书瑶再出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鼻子灵敏的邓瑧可以闻到阮书瑶身上的血腥味。
阮书瑶带着人在一颗桂花树下挖,在桂花树根底下挖到一个微黄桐木偶,桐木偶心脏、腹部、额头等几个重要关节处,插着银针。
桐木偶胸口背后用不知道是什么血写的字,胸口只有一个‘兴’字,背后是‘移殃’两字。
阮书瑶看着手中的木偶,长输出一口气,心中大石头落地,幸而找到及时,免去灾祸。
可邓瑧心中那股不详之感并未消失,总觉得哪里不对。
阮书瑶令人烧来了炭盆,亲手把桐木偶扔进火盆。
烧了一半,宫人来禀报,皇后驾到。
“果然来了。”沈贵人心想,带领宫人迎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