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带其他的物件,星阑、月晞一左一右的扶着沈贵人,邓瑧走在后面,临走时,邓瑧将烛台上的蜡烛取下,仍在床上,希望可以阻扰一段时间,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惊心动魄的走出芙蓉宫,外面巷道漆黑一遍,四处都是喊打喊杀声,那脚步声近的仿佛就在耳边,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处走。
邓瑧心中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二叔突如而来的示好,章德殿莫名其妙换宫人。皇后近来与太子关系恶化,越来越僵,前几日听闻太子要更换大将军一职。
太子的种种行为,使皇后与梁莠越发不安,他们担忧皇帝一旦宾天,太子继位,等待梁氏一族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万丈深渊。如今的局面于梁氏而言,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刘羡夺得皇位,都将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所以三管齐下,一不做二不休。
一面联合赵忠,将皇帝控制在手中,一面闯入芙蓉宫,将她与沈贵人牢牢抓在手中,控制她们,等于控制刘羡,刘羡也就不敢妄动。最后便是太子,恐怕此时东宫中的太子也凶多吉少。
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邓瑧想通皇后的目的,心中大致有数。她已将白蔹发现告知刘羡,在知道皇宫的动静后,刘羡必然也会猜到皇后的目的。她们如今要做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被皇后抓到,之后静静等待刘羡平定一切,她们也就平安。
邓瑧又想到,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不论藏在皇宫的哪一处,迟早会被找出来,还是要逃出宫外才能彻底安全。
邓瑧将皇宫的路线回忆一遍,与星阑、月晞道:“你们带路,我们去先掖庭宫,再从掖庭宫旁的掖门趁乱溜出宫。”
掖庭宫是宫女、小黄门各处杂役的居所,屋子密集,巷道交错,容易隐藏。且掖庭宫还有通往宫外,供宫女、小黄门出入的掖门。在这个紧要关头,皇宫大门及各宫殿的宫门层层有卫士把守,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若遇到皇后的人,她们四人皆不会武功,只能等着被擒。如今宫里一片混乱,掖门守卫更为松散,说不定还有逃出皇宫的机会。
打定主意,邓瑧扶着沈贵人跟在星阑、月晞身后,一路躲躲藏藏,避开卫士。星阑与月晞常在宫中行走,对宫中巷道了如指掌,险而又险的到了掖庭宫。
邓瑧随意打开一处空的房子,与沈贵人进去:“沈娘娘,我们换上宫女的衣服。”
星阑与月晞,侍奉沈贵人换上宫女的衣服,邓瑧又让她们将沈贵人的头发,简易梳成宫女的样式,若不近前看,发现不了这是沈贵人。
才从房间出来,不幸遇到盘查的卫士,见到是四个宫女,审问道:“可曾见过沈贵人与邓家大小姐?”
沈贵人与邓瑧站在星阑与月晞身后,低着头不与卫士对视。邓瑧心口发紧,不敢露半分,不动声色垂手而立。
月晞故作镇定道:“二位大人,沈贵人与邓家大小姐大半夜的不在芙蓉宫,怎么会跑到掖庭宫来。”
卫士呵斥道:“问你话,你就回道,那里那么多废话。”
无人看见月晞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心提到嗓子眼。月晞道:“未曾见过。”
“那你们四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卫士追问。沈贵人常年居住深宫之中,卫士们都没见过其样貌。按照惯有的想法,既然是贵人,那必然是衣着华服,珠翠满头,这四人都是宫女打扮,也没有仔细检查。
月晞道:“我们四个宫女住一处,听到外面说有人造反,心里害怕,出来才发现其他屋子的姐妹都跑了,我们也想偷偷溜出宫避避祸,二位大人行行好,就当今日没有看见我们。”
月晞将手腕上的玉镯褪下,塞到领头卫士的手中。
翠绿的玉镯,在月光的折射下,仿佛有水在流动,成色极好。
卫士背着其他人,揣入怀中,好心道:“从这里顺着巷道一直走,去西南角第二个掖门,那里守卫松散,使点钱便能出宫。”
星阑,月晞对着卫士千恩万谢,还发誓逃出去以后,要为他们立长生牌位。
邓瑧正愁要走哪个门,经卫士指点,一路往西南角第二个掖门去。
四人先是藏在离掖门第二个拐角处墙根后面,邓瑧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仔细观察,确如刚才卫士所说,这处的守卫较少,只有二十人左右,而且陆陆续续有宫人出去,每个出去的宫人,穿过掖门时都会将一个小荷包交给守卫,守卫垫了垫重量再收下。
邓瑧将她与沈贵人的首饰收起,带着三人正要出去,又看到从另外一个方向来了一队人,为首的竟然是梁霜。
邓瑧挥了挥手,又藏了回去。
她偷摸的向掖门处观察,梁霜的声音不大,邓瑧她们可以清晰的听见。
梁霜将两张画像交给守卫,道:“这二人不能放出皇宫,若能将她们擒获,一人赏赐十金。”
守卫的一齐道“是”,另外表了一番忠心。
梁霜匆匆来,又匆匆走。
邓瑧心往下沉,皇后为了抓她们,可谓用尽手段,如今这状况,这个门出不去,估计其他的门情况也是如此,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邓瑧思索对策。